秦氏可心人（三）

生涯万事有苍苍，应任流萍便越乡。
民国二十四年遵义会议后，红军采取高度机动灵活的运动战方针，迅速掌握了战略上的主动权，川、黔、湘、滇、桂等各系军阀部队，共约150余个团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向遵义地区合围。
府学胡同36号府邸里，病床上的段氏因胃痛发作抽搐刚被护士打了一针镇痛剂而逐渐平复下来。秦万荣提前一天晚上接到密令大清早赶来，看着此时病床上饱受胃痛折磨迅速消瘦的段氏，可能没有人会和早年骁勇善战的“北洋之虎”联系起来。稍有好转的段氏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便全数退了出去，看下人们都出去合上了门，便向立在门口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秦万荣招了招手，秦万荣踱步上前静静地站在床边，段氏想说的话，其实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万荣啊...”刚一张口，却好像又牵扯到了痛处一样，段氏的眉头瞬间紧缩，狠狠倒吸一口气，秦万荣见就要上前扶，见段氏摆了摆手，便把刚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缓过痛劲儿的段氏继续开口：“我没事，这次叫你来，是想安顿你几句...”刚有所缓和的疼痛又隐隐揪了起来，秦万荣见段氏眉头紧锁，便赶紧伸出手扶了一把，“您躺着讲，别急”。被扶着躺下的段氏此时却无奈地抿了抿嘴角，这场仗，不好打，我们的对手，不像以前那么好对付了...”
秦万荣脑海里浮现出统帅军队那几个人的形象，虽然只是在战场上交战过一两次，可他觉得，虽然这些人年纪轻，可将来的天下，似乎是非他们莫属了。打仗久的人总得明白一件事，提前预判形势比兵岁来将挡的成功几率要高出几倍。
而此时病床上的人似乎也对这股力量又所忌惮，平了平气，慢慢张口说道：“这场仗虽说不好打，但是我安顿你的，只有一句，别让自己的人，心不齐。”
听到这里，秦万荣竟有些眼眶发热，自己跟着床上这个人征战沙场数十年，也算出生入死了。若论他让天下人不满，可他对自己，那真是没话讲。外人也常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秦司令这匹千里马要是没有段老爷这个伯乐，哪还称的上马啊。纵使眼前这个因胃痛发作扭做一团的人好像和在战场上与敌人誓死搏斗的大将不怎么容易联系得起来，可当年从叛兵手上救下他的是这个人，当年将他一把拉回战壕躲过枪林弹雨的是这个人，生活有难有困动用自己势力摆平的是这个人，全家人住在皖南世外桃源得以平安无事的是这个人。
仿佛下了下决心一样，秦万荣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将您放心，只要我在，定不会让皖军的一个兵认输。”这句话，说给段氏听，仿佛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段氏听完之后，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双眼微微一阖，“好，我信你...去吧，我想睡一会儿了...”秦万荣见此，深深向床上的人鞠了一躬，顿了顿退出了房间，一步一步走的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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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天津观音寺剧场里爆发出阵阵掌声。“富贵的，金银散尽～～ 有恩的，死里逃生 ～～ 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 欠泪的，泪已尽～～ ”只见台上的众多演员返场演了一段《红楼梦》，演宝玉的这个演员身形消瘦，六尺男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可是举手投足优雅轻巧，扇子在手上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又稳稳地落回了手心，短短几句戏词下来，却足以见得功底是十分深厚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