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录（二）(3)

我问，你说，一个姑娘，漂亮到连月亮都要躲起来，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他说，我觉得，应该看她身边是好人说了算，还是坏人说了算。
我抬眼上望，天上的月慵慵懒懒地被薄云笼着，就像河里浣纱的大姐姐。不知为何，我竟然想起了娘亲。记忆中的她，就仿佛现在的月亮，好看得一片模糊，又温柔得无比清晰。看着看着，我突然有点同情老乞丐：有这么一个姑娘出现了却留不住，这得是什么感觉？
我顿了一顿，喃喃自语，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比月亮还好看的姑娘的。
小沙弥睁开眼看着天上，说，每个姑娘，在念着她的人眼里，都是月亮。
小沙弥的光头伴着明月，在我的视野里晃成两团光晕。他望着月亮，一动不动；我望着小沙弥的光头，晃得眼疼。
老乞丐是第二天被找到的。
镇上赶早市的猎户说，后山顶崖边两坨脏乎乎的东西，走近一看是醉倒了两个人，干净点的是个乞丐，脏一些的是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