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龙龄】人人都爱张九龄（下）(5)

“楠楠，回去好好睡一觉，好吗？”
王九龙用力地点了点头。
张九龄颓然地蹲下身子。
随着那人坐上车子消失进视野尽头，紧绷而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刑满释放，又踏回牢笼。
王九龙选择丢掉盔甲，袒开胸膛，毫无保留地来到张九龄的面前，将自己唯一的佩剑塞到了对方手里。
他一路披荆斩棘，最终却一无所求，甚至于一个答案。
王九龙看着后视镜里那无力的小小身影，感到青春正骤然倒退。
如他们那年在沙滩上写错了一笔的名字，如他们在白茫茫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足迹。他们不能阻止潮汐，不能阻止雪融。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严肃地抱怀而立，仔细地听着师弟师侄使活，最终点头微笑表示认可，
他应该在舞台上帅气地一撩大褂，然后突然扑通跪下，对我大喊“你饶了我吧”，
他应该一掸衣上尘，挽起袖子，一把抄起快板，潇洒落拓地抬抬下巴向我挑衅，
他应该扬起那张小黑脸，葡萄似的眼睛又圆又亮，笑开来的瞬间面容又像孩子一般，感染着每一位观众，和在他一步开外处的我。
他应该如此，是我黑暗里的微光。
这便是答案吧。
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就能忘了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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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期而至，近半个社的师兄弟跑来保驾护航，一切美好而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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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郎没头没脑地问：“诶，对你来说，他是什么啊？”
蹲在台阶上的张九龄冷得直哆嗦，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吐出灰白的烟混合着雾，渐渐消散在冬夜冷凝的空气里。
“向日葵吧，”张九龄答道，“金灿灿明晃晃的，好看又有活力。永远向着太阳生长，永远这么明媚，不应该因为一时贪恋月色，就停下脚步，谁都不能自私地把他永远留下。”
“那……你爱他吗？”
张九龄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
“那你爱辫儿哥吗？”
杨九郎推了他一把：“说你呢啊，少扯我们。”
他指着一片漆黑的夜空问九郎：“你能看见星星吗？”
“北京这天儿，哪能看见啊。”杨九郎又仔细看了看，“反正我是一颗都找不见。”
“那你说天上有星星吗？”
“废话，这再刮风下雨雾霾，也碍不着星星啊。不管咱看见看不见，它就在那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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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城有座小山，山上有座小庙，平常没什么人去，王九龙兴冲冲地拉上张九龄，光爬山就累了个半死。
俩人气喘吁吁地站在破庙里，看着裹着袍子加羽绒服的大和尚，都有点儿懵逼。
“嚯，好久没见着游客了。”大和尚撂下大扫帚，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歪脖树，“两位施主许愿吗？木牌五块一个。”
俩人乖乖掏了钱，撅着屁股在石桌上写心愿。
王九龙凑过去看张九龄的，被一巴掌推了回去。张九龄又去偷看王九龙的，被一脚踹了个趔趄。最后俩人躲得远远的各写各的，然后又一起挂在歪脖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