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盼归堂［五］

五   一个猴一个拴法
  夜色阑珊，“咯咯咯”随着声声鸡叫，空中的启明星吻别了清晨第一缕阳光。天边还泛着青白…
  张老爷子六十有余，自然觉少，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练起了太极。郭德罡郭师傅已习惯早起练功，打完一套拳后，正准备吊吊嗓子，却发觉西厢还是没有动静，一点起床的意思也没有，怒气悄然萌发。
  他心思一动，几步走到那几个小子们所住的屋子门前，清了清嗓子。“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番~”一气呵成，高亢有力。这嘎调要是放到戏台上，定能得博得一阵叫好。
  屋里的小子们睡得正酣，横七竖八地铺满了炕。郭琦林睡了个头脚颠倒，一只白胖的脚丫子踹在了章云雷的肺叉子上。孟鹤樘比郭琦林稍强些，但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睡成了“大”字，小细腿儿压在了章云雷的膝盖处，单手攥成拳头怼在章云雷的肋巴扇儿上，也不知和周公学什么功夫呢！这可苦了章云雷，本就是个睡相老实的，还被挤在中间，只见他眉头紧锁。
  “叫小番~”尾音刚落。
  “不要~”章云雷惊醒，额头顶着细汗，环看四周后镇定下来，心道“还好。”
  郭师傅在门外纳闷：叫个小番，为的就是把你们吵醒，不要个什么劲儿…原来，章云雷梦见自己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只听得一声令下“斩”，惊得他一身冷汗。
  “不好！”章云雷飞快地巴拉开郭琦林的脚丫子，踹开孟鹤樘的腿并挪走他的拳头。转过身看到门外他师父的身影，再一抬头瞧见天已蒙蒙亮，就知道坏了。
   “快起，快起！”章云雷急促道。郭琦林闭着眼睛，摸索着衣服，开始往身上套。孟鹤樘睁开眼，坐起来，眼中一片迷茫。
  “快点穿衣洗漱，师父等着呢！”章云雷边冲孟鹤樘吼着边蹲下来为郭琦林穿鞋。
  孟鹤樘才意识到身处何地，抓起衣服胡乱地穿上，跟着章云雷和郭琦林出了屋子，站成一排，面朝着郭师傅。三人中，孟鹤樘最为显眼，九分的裤子，配七分的袖子，真真儿滑稽。
  郭德罡眼睛一瞪，三个小子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小孟，去厨房，帮你师娘忙活忙活。你俩过来，老规矩。谁先来？”
  孟鹤樘一步一回头地往东厢挪去。郭琦林巴巴地望向章云雷，眼里透着哀求，章云雷无奈地向前踏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