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戏弦（1）(2)

“…平日里”
孟鹤堂心里嘀咕，不应该说都好看吗？
这小子还真不会说话，也就没了再问下去的心思。
周九良似乎感受到气氛微妙，又开口道“扮上后，您眼里是他人的情，而平日里每个眼神都是您自己。”
孟鹤堂被这一句话哄得开心，露出几分笑意来。
“先、先生，您别笑了”
“怎么了”
“——眼角起褶，眼妆画不规整的”周九良低头与镜里投来的视线错开，摆弄起三弦来。
孟鹤堂一个手抖，给眼角开了朵墨花，他忿忿的拿纸揩去，泄愤似的扔到周九良脚下，定下心神继续完妆。
周九良抱着自己的弦，盯着脚边被叠的整齐的纸，瞧着那上面的一抹墨色，想着孟鹤堂的眉眼。
“您可能不知道，我一见着您笑，就心发慌，它跳的比我弹弦儿的手指还快，话也说不顺溜，”这话，周九良也就在心里说说，十几年的之乎者也没提及一句这是什么，他暗叹自己功夫不深，难怪考不上功名。
说是说出口，先生怕是要以为自己把他当成那山海经里吃人的妖怪，看着了就心神不宁。
装扮好，则是每日下午的例行演出。
孟鹤堂爱唱这悲戏，男旦本身就要下更大功夫，加上他二十有一不如当年，这戏涯算是走下坡路了。
也亏得他不近烟不沾酒，日复一日养着这把嗓子，身段也在那，每日台下几十个里那四五个为戏而来的也被带入戏里泪洒衣襟，常来捧场。剩下的为人而来，更是隔三差五呼朋唤友，这德云清苑的生意倒是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