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绝顶时 Bis die Höchstenszeit 第1章(5)

意识到自己撞上人后，沃伦倒也不慌不忙地立马和霍恩海姆先生打了个招呼：“Liebe Herrn!”（亲爱的先生）像是怕他摔倒似的，沃伦伸出手迅速扶了扶霍恩海姆先生的肩膀，“Schöne Abend!”（祝您晚上愉快）
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小伙儿轻巧地侧身跑上楼梯，把茄克都在头顶，迅速消失在了瓢泼大雨之中。
尽管令人不快，但霍恩海姆先生什么也没说，只是掸了掸肩头上并不存在的污渍，推门走进了WIKI。
今天Jos看上去心情不错，他刚刚抽完烟，给吧台坐着的一位生面孔上了碟尼古拉什卡，并轻松地笑着说了点儿什么，似乎并没有立即注意到老板的到来。
也不是说Jos见老板就跟见债主似的苦大仇深，但霍恩海姆先生实在很少见到Jos除了认真和警觉以外的表情。虽说对待客人的态度，用不着提点Jos也像个专业的酒保一样贯彻得相当到位，霍恩海姆先生此时却没有一点儿欣慰的感觉。
一如往常地，霍恩海姆先生把雨伞靠在门边，走到吧台的角落坐了下来。走上前来的Jos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和警觉，作为酒保友好而平易近人的态度带上了明显的演技:“Guten Abend. Was trinken Sie?”（晚上好。喝些什么?）
“Wie immer.”（老样子。）霍恩海姆先生从衬衣的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只体面的银烟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支雪白的纸卷烟和两支无签雪茄。他看了眼边上正忙着涂鸦的青年，选了支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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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人不仅可以和夏季暴雨正面交锋，还能体面地获得胜利，那么Jos的老板就是其中一个。其证据就是，他几乎分秒不差地到达了目的地，也未在地毯上留下鞋印以外的水渍。鸽灰色的斗篷下，那身雪白的燕尾服甚至干净得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闪闪发亮。似乎外面肆虐的暴雨对他而言不过是清晨林荫道上滴落的朝露。
Jos打开吧台下的酒柜，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本店唯一一瓶寄名酒——霍恩海姆先生的蓝方威士忌。霍恩海姆先生的酒品很好，喝法却并不很讲究。Jos从制冰机里取出早已冷却好的古典杯和三只冷却块——只有暴殄天物的暴发户才会给蓝方加冰，尝过味道就明白，真正的威士忌就应该拿来纯饮。
霍恩海姆先生是个节制的人。即便蓝方再怎么馥郁顺口，他一次只喝两盎司。常用来搭配威士忌的雪茄才是他把时间耗在酒吧的主要道具。除了酒，Jos还给他一并送去了刚洗过、还有些潮湿的烟灰缸。帮老板点雪茄的空档，Jos低声问到：“ Was geht  diesmal um?”（这次又是关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