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gaspete】《低饱和圣诞》(5)

维加斯伸手接过那人递来的金属徽章，起身跨进了一辆俄产的货车，又探出头招呼两人一起进来。车内改了装饰，倒还宽敞，最里面坐了一个人。
维加斯让彼得递上一个小盒子，推到小圆桌的对面，说格尔瓦西先生，这是父亲托人寻了大半个北平城才寻到的陈酿，味道肯定是比不上伏特加烈，但喝过的将军们没有说不好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他的俄语说得也好，彼得听得懂，对面的那群毛子也听得懂。
他们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说山里面的原木今年卖不出好价钱，养的蜜蜂也被提前来的冷风吹得冻死在人工巢里，米嘉的庄园转给了一个寡妇，结果上一任房主的军官儿子十几年后回来了正好给凑了一对儿。圆桌中央的蜡烛发出影影绰绰的烛光，围在维加斯颈间的貂毛辉映着，闪现柔和的油亮。

彼得靠着门板站在一旁谛听着，腰间的手枪上了膛。
维加斯勾了勾手指叫彼得走近，他顺着腰封从后面把勃朗宁勾出来摔在桌子上，笑着把下巴放在支起来的手上，说格尔瓦西先生，我们要不进一步说说。
对面的那群男人怪笑了几声，说小少爷那就请闲人离开吧。
货车停了下来，开门的时候寒风一下子挤进来，粒雪粘在睫毛上。彼得和阿安被扔了下来，才发觉已经驶入了林区。维加斯把头上的那顶雪帽戴在彼得头上，整理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往最深处走。高大的针叶林直直地耸向天边，和春蓬海边的椰子树完全不同，横生出来的树枝锋利地分割向上的视野，晦暗的光线照得连空气都是冷寂的。
彼得望着将暗的天色，拍拍阿安的肩膀，说你往那边走，走出林子去找人救我们，不会说俄语也没关系，肯定能碰到几个满人汉人，我去里面找少爷。阿安苦笑着没说话，掏出了好几把枪递给彼得，手枪步枪还有一把滑膛枪。他侧过身去里衣里面翻弹夹，递过去的时候说了句注意安全，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