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gaspete】《低饱和圣诞》(7)

父亲十几年来送了他太多令人生厌的礼物，这单险上加险的生意也是其一，他没有选择，但幸好彼得在这里。
他大声喊着彼得的名字，试图从张牙舞爪的火龙口中逃生，但向外靠近一步，都是入骨的疼。
彼得摘掉了那顶毛帽子，裹着皮外套在地上打滚，沾了一身的雪就冲进了火海。他看不清路，只是碰到那双手就紧握着不再放开。彼得揽住维加斯，用外套一起罩住他，再一起跨出那个门槛。
他们瘫躺在雪地里，维加斯颤喘着，把头放在彼得的胸膛上。
彼得吃力地坐起来，去检查维加斯有没有受伤。他把维加斯翻过去，身下的雪地被染红了一片，他慌了起来，颤抖着用外套把维加斯使劲地裹住。
彼得的声音也开始发颤，自顾自地喃喃着怎么回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维加斯挣脱开他的手，轻轻地指点了一下火光中的影子。彼得突然发现，里头还有一个身影，他蓦地望向维加斯，瑟缩着问那是什么？

维加斯轻靠在彼得的肩头，说是熊，那群人招引来熊又被吓跑了。
彼得伸手去擦维加斯脸上的血，问生意谈的怎么样了？
维加斯咳了几下，吐出来一些黑红的淤血，说生意还是那样，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很不错了，烟土给送了过去，酬金也已经到手了。
温柔的、苍白的月亮低低地掩映在树影中，周围笼着淡淡的、无比美丽的蓝色浮云，微波涟漪一般伴随着。老屋的火逐渐熄灭，彼得艰难地起身拿树枝保留下一些火种，围起一堆篝火。藏在黑暗中。破败不堪的阳台上丛生着茉莉，不合时节地开放着。
彼得使劲搂着维加斯，一遍又一遍轻轻拍着他，像还在暹罗时维加斯的母亲常常做得那样。
维加斯想起小时候彼得陪他去大剧院看过一场索宾诺夫和夏里亚斌演唱的歌剧《浮士德》，有一个“从前在费尔城有一位善良的国王……”的唱段，他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很想跟彼得说话，告诉他自己好喜欢那个歌唱家，下次还要一起去听。可是回过神来，彼得还是恭恭敬敬地跟在自己身后，一声接一声地喊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