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宇宙有尽头(4)

血液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冲击着脑袋，窒息感越来越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只感到一股来自心底的恐惧和冰凉从胸腔迸发，顺着动脉向上打穿了夏凛紧掐的双手直达大脑。
“呼，呼，呼。知道你有多虚假了吗？你怕死，你宁愿增加罪孽也要活着。”夏凛坐在我身上，揉着被我大力拽开的手说道，用胜利者轻蔑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我。
不知是不住的咳嗽还是内心的不甘和悲痛，眼泪止不住的从双眼涌出。大口喘着气，又被口水呛得更加咳嗽，我想起了孩童时最喜欢的玩具丢了后的哭泣，我原来并不虔诚。
夏凛起身让开我后，我起身背对着夏凛穿好了衣服，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书中话外嫌肉臭，枕落梦起念酒香，半呻佛语半呻魔。”自己究竟是不是如诗所云呢？坐在窗前，望着远处黑暗的建筑，我从头审视着自己的内心和教旨。不，我的内心是符合教旨的。反抗夏凛的是我的身体，如同我看着肉会分泌口水是我的本能，并不是我的主观意愿。我是虔诚的，我是发自内心的相信教会的，身体本能也一直是教会所要我们克制的，我只是修炼的还不够。都是科学家的歪理邪说在扰乱我，差点动摇了我的信仰。何等亵渎！

“主教，我要举报一个人思想不端。”第二天的晨间礼拜，我找到教区主教说道。
“噢？是谁？”
“夏凛，与我一起生育仪式的那个女科学家。”
“嗯...事关重大，你来我房间详细说说。”主教面色凝重的走向他的办公室。
在我将夏凛的所行所言全部跟主教说后，主教说道：“情况我了解了，我会上报给审判庭，你先回去吧。对了，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这几天可能你会被传讯，做好准备。”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我就被传讯了。第一次走进审判庭，只见正对我的是一个高台，高台前后放着两张长桌，前面的长桌坐着四个人，两个人身前放着书记员的牌子，另外两个人中有一个是我的教区主教，另一个人则是身穿西装的人，身前放着科学院代表的牌子。后面的长桌上有五个人，左侧的两个人是身穿红色棉布的枢机主教，右侧的两个人又是身穿西装的人，而正中的是一个脸带铁面具身披黑丝长袍的审判长。夏凛此时已经站在位于高台前方，审判庭的人示意我站到她5米旁。
“开始吧。”在我站定后，看不到表情的审判长冷冷的说道。
随即我的教区主教将我对他说的又用更加斟酌的词语陈述了一遍，“程铁生，我说的是否是你能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