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芳汀(10)

芳汀敲掉了两颗门牙。
40法郎寄到了德纳第的家里。
珂赛特并没有得病，这只是德纳第骗钱的计谋而已，然而，这个可恶的人又一次得逞了。
芳汀把镜子从楼上扔了下去，从三楼的单间搬到了只有门栓的阁楼里。这个阁楼由屋顶和地板构成，是一个斜角，走动时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脑袋，如果想走到房间的尽头，就非得弯腰不可。他不得不住在这样的房间里，就像她的人生一样，渐渐地弯了腰。
当然，床铺也没有了，只剩下了一块当作被子的破布、一块铺在地上的睡垫和一把露着坐垫的破椅子。
她养的花早已枯萎了，盛水的罐子也被丢在一旁。芳汀早已没有心思进行打扮了。她每天戴着破帽子出门，衣服破了也不再修补；袜子磨破了，她就再往鞋里塞一截；她那件上衣又旧又破，都是用零碎的布头拼接起来的，动作大一点就会撕开。

她的债主经常上门，在街上、门口、楼梯边，她随时都能碰到他们，这使她不能得到片刻休息。芳汀几乎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她整夜哭泣，整夜苦思冥想。她的咳嗽也越来越厉害，时常还会感觉到肩膀隐隐作痛。
现在，她恨透了马德兰，要是她还在工厂工作，怎么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呢？可她从不在嘴上抱怨。
包工头降低了缝补女工的工资。芳汀一天干17个小时的活，只能挣到9苏！逼债的人越来越冷酷无情，他们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生活的折磨让芳汀孤苦无援，犹如困兽一般。
就在这时，德纳第的信又来了。德纳第在信上说：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欠我100法郎。你最好尽快付清，否则，我就把你的宝贝女儿赶出门去！她的病可是刚好，在这大冷天里，饿死冻死，可就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