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糖簧（三） 真凶难辨

三 难辨真凶
01
常征循循善诱，话题从语嘉与死者初次相识开始。
“当年我是喜欢他这个人，仅此而已。在那个年代，我们算是晚婚的模范了。”语嘉仿佛回到了那个青春岁月，“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喜欢过一个优秀到发光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语嘉的叙述虽然竭力克制，但还是动了感情。
“其实，他的身世也很悲惨。”语嘉从追忆往昔中渐渐平复，“今年他才五十一岁，偏偏患上了严重的帕金森，所以植入了脑起搏器。你们知道，我和他早就没有了感情，早就不在一起生活了。”
“他病后，总喜欢抚弄琴弦。常队，看得出来您是个敏锐的人。”语嘉看向常征，目光中带着三分征询。
“一技之长，是对抗孤独最有效的方式。”常征完全领会到了语嘉的意思，意存双关地说。
“常队高见。生病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跟孩子的关系也紧张起来。这也没办法，波导身在异国，我们都思念儿子，难免联系的多了一点。”语嘉继续讲道。
波导，他们的儿子。这个名字可真怪，常征暗自想着。
“儿子波导，知道‘他’的情况吗？”彭哲与常征配合已久，也借鉴了常征的特色——语带双关。所谓“情况”，既可指死者生前的帕金森病情，也可以指死者与语嘉感情破裂，可进可退，避免了语嘉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