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暗涌 （12）(3)

“杨队长，是觉得冷了吗？”玛利亚大婶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摸了摸杨九郎的额头。
落在他头发上的雪早已化成了水，弄得他的前额湿漉漉的一片。
“还好。”杨九郎的目光扫过还未来得及关上盖子的木箱，假装不经意间用脚尖蹭了一下箱盖，把箱子合上。
“我这里有些珍藏的威士忌，你要不要喝一点，暖暖胃。”大婶很从容的走到柜子旁，一点儿也没有责怪杨九郎擅自闯进来的意思。
杨九郎知道这里并未安装窃听器，他朝那个特务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等着。
那人自然是听他的队长的，关上门出去了。
杨九郎接过玛利亚大婶递过来的玻璃杯，那里面装的却不是酒，而是切成小碎块的鲜肉。
“这是?”杨九郎不解。
“你不是已经都发现了吗？那些蜜蜂，”玛利亚大婶颤抖着将双手握在胸前，“仁慈的上帝啊，是我，就是我杀了那个恶魔。”
杨九郎一惊，赶紧走到桌子上摆的留声机旁，打开了开关。一首舒缓的俄国民歌响起，顺着门缝飘到走廊上。

站在门口等着的特务撇撇嘴，都说杨队长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想到对中老年妇女也挺有一手儿。
屋内，玛利亚大婶低声的哭泣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我的小女儿，我收养的小天使，被那个恶魔残忍的折磨，我看到了，她死在冰面上，小脸儿还是那么的洁白无瑕，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可是我不敢过去相认，我得活着，活着为她报仇!”
杨九郎捏起一小块肉，“所以，你就是用这个来控制蜜蜂的?”
“工蜂在吃肉的时候会非常专心，注意力集中，除非遇到极端危险的情况，否则是绝对不会分心的。 但是它们把肉吞下去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带回巢穴里，供养它们的蜂王。”
“吃足了它就会急着离开，想要回到蜂巢里去。”杨九郎若有所思。
“是的，工蜂还有个习性，容易攻击穿黑色衣服、体温偏高的人。”玛利亚大婶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溺水了一样绝望。
“那密道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是我曾祖父时期留下的逃生密道，连通着房子里的每一层，出口一直延伸到江畔的树丛里。入口就在大包间隔壁那个房间的沙发后面，那里有个小透气孔可以看到大包间里面，我就是从那把蜜蜂塞过去的。那个混蛋喝多了酒，一直在发热，又挥舞手绢想把蜜蜂赶走，蜜蜂被激怒，不顾一切的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