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梳集·古木吟

一剪梅 古木吟序
新夜红妆对晓镜，昼短三更，月冷七星。
虚设良辰孤芳景，花帘影惊，玉箸啼零。
秋风寒树落满庭，檐栖旧燕，户息野萤。
此情会向谁人道，碎了宫铃，寂了窗棂。
古木吟 上
已是早春，夜仍是冷的，可窗间灯火依旧葳蕤。
我远望着，始终未迈出回家的一步。
我可以想到，镜前人梳着红妆，等待伊的新郎挑起盖头，赞美伊的容颜；尽管伊也或许会猜想，伊听不到——人们都说伊的新郎害了疯病，神志不大清明的。
“崖生，”果真，是琼林。
“怎么在外面······我是说，怎么不回家？大喜的日子，莫要让新娘见不到你才是。”
“我当然晓得，可我确是不愿意与伊······你知道的，伊是小脚。”我头低下去，“何况只要我回家，伊的清白再不是言语可以说的。”
“你确与从前不同了。”琼林默然，“来我家罢，切记避着旁人——不然又会引起闲话的。”
“晓得么，昨日那个崖生竟丢下新娘，不知所去······”
“果真是疯了。”
天不甚明，我的事已被多嘴的人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