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注视(6)

挣扎了许久，他最终耸了耸肩，对着我说到：“人们常说，当一个私家侦探来找你的时候，要么你遇到了麻烦，要么你成为了麻烦...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硬要说的话，是前者，”我努力地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并不擅长这个，但是为了宽慰他还是做了出来，“当然，如果你不方便，去我的事务所谈也可以。”
他替我打开了门。
卢克的公寓与我的事务所是同一户型，但却比我那里多出了许多隔间，是他自己改造的结果。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而他则转身去到了客厅角落的冰柜旁。
“呃...很抱歉，我这里似乎只有这种东西了。”他取出了两罐红色包装的汽水，将其中一罐递给了我。
“谢谢。”
在交谈的同时，我也很快扫了一眼整个房间。非常干净整洁，物品摆放有序，也没有堆砌的杂物，但考虑到卢克大多数时间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渡过的，眼前的场面倒也很正常。
“你不用那么紧张，并不是有什么案子让我找上你，”我将那罐汽水放在了沙发桌上，“我简单点说，作为相处两年的邻居，我很担心你最近的情况，所以特意来问问。”

他在我对面坐下后猛喝了一口汽水，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似的，“我？我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啊？一切都很好，没有事的。”
“...你常吃‘北京城’家的外卖，每周至少三次，我和那外送员都面熟了，但最近两周我都没有见过他，”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你之前每天会下楼清一次垃圾，但现在却有五六个垃圾袋堆积在门口...”
“好吧，好吧，我的福尔摩斯，我确实遇到一点事情，但那和你没什么关系！”他提高了音量，想充个硬汉，但真正的硬汉从来不用大声喊叫来证明自己。
“你没必要这样，这只是邻居间的关心而已。”我微微摇头。
“...抱歉，我有些激动...只是，别把精力花在我身上了...不值得。”
他似乎很喜欢道歉。
“值不值得，那得我自己评判，”为了表现真诚，我将身子前倾，“你遇到了困难，看你的脸色和这糟糕的生活状态就知道...困难需要朋友帮助，尽管我们算不上是什么朋友，但再怎么说也认识两年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充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