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枪 客 （24）(4)

“铁拐李，旋踵膝撞醉还真。”
折了双腿双臂，满口鲜血的亚历克斯面貌狰狞无比。他不甘地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在头上，凭着一撞之力要搏个同归于尽。不论他能否命中，他的腿都不足以支撑他站立。
霖冽单腿撑地，让他在亚历克斯身前横了过来，他对亚历克斯露出一个畅快的笑，然后身子旋转起来。那腾空的腿提膝，随着身子空翻一周后，自下而上重重顶在亚历克斯腹部，再遭如此攻击。亚历克斯气血上涌，再喷一口鲜血。霖冽已经翻第二圈，当当正正躲过这一口血。而他的下一击再次落在同一位置。如此以往，亚历克斯全无还手之力接了霖冽七膝。原本前倒的身子被霖冽又打回原位。
“腰间的伤也是那样留下的吗？”夸克指着亚历克斯腰上纹身般的淤青。
“应该不是同一招，这一下击碎了亚历克斯的脏器。”寒鸦说道，她指着亚历克斯的脸，那里同样有被击打的痕迹，“先击中这里，然后为腰间的一击铺垫。”
“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
霖冽唯一小腿直立，他双手上划，似是倒酒，猛地将整个身体直挺挺拔起。右手前点，正中亚历克斯鼻梁。亚历克斯眼前模糊一片，如何能辨来招；手足尽断，又如何能挡霖冽攻势？这一击中，霖冽脚下如绊砖石，斜身倒在亚历克斯身上，借力向后一挺，步子前落，背手打出，手背便是打在亚历克斯腰间。亚历克斯原是后仰，又被这一击打得俯身。

“还有这里。”寒鸦手中轻薄的手术刀映出冷光，还有那黑色的鸦嘴面具。
“这是一击造成的。”
“是的，一击，胸骨尽断。”寒鸦说道，“至此，亚历克斯都还只是必死，但他是立死。”
“能挨这么多下还没当场死亡，或许他的信仰真的保佑着他？”夸克心情复杂，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他一定会后悔自己的虔诚。”寒鸦说道。
“汉钟离——醉步抱埕兜心顶。”
没有停顿，霖冽后腿蹬地，双臂收在身前，两肩微收，整个人钻头一样旋转着向前冲去。霖冽的头撞击在亚历克斯胸口，撞击的闷响与骨骼断裂的脆响一并传入他的耳朵。亚历克斯又仰天喷一口鲜血，而霖冽脚步虚浮，却是稳稳站立。他伸手抓住亚历克斯不让他倒下去。
“最后的致命伤在这里。”夸克仔细检查着亚历克斯的喉部，他的喉结都被人抓碎了。
“喉，是人体的致命弱点之一，但达克过去还没人留下这样的伤口。”寒鸦说道。
“寒鸦，你过去喉咙也受过伤吧。”夸克问道。
“......”停尸间里，夸克的问话远远回荡，然而两人之间只有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