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眠日(15)

她能看到对方这些年来的轨迹。
她当时在书店，她只是想说……她愿意去了解，如果这个东西能让对方珍视，哪怕她全都忘了，她也会重新去学。
我们……我们是同胞了。
腥红的、新生的眼球缓缓转动，她搂着对方的手被抓住，比起敌意，更像是疑惑，为何她要靠近自己。
“……是你？”我停顿了很久，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
“嗯。”
“……这是哪？”声音如同梦呓，“我忘了很多。”
“我还记得，”她轻声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想你允许我陪着你。”
“为什么。”
“你以前也是这样陪我的。”
以前……
迟疑了一会，紧绷的躯体默认了这个拥抱。她的手背被轻轻摩挲，确认熟悉的迷惘。
“……你，骗我。我失望。”
她愣了一下。

“你从没实践过任何诺言…你答应我，你会…好好的。”
海嗣沉默了很久，直到这场雨变小了一点。她反牵住对方的手，抓得很紧。
“……对不起。”
“没关系……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