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堡垒的讯号(7)

何时你开始放弃了争论？起初，你还能对外界的刺激作出敏锐的反应，后来你受到了伤害。你不愉快，你封锁了房门，心想，就这样痛饮荒诞的苦酒吧，耳闻目睹又不管不顾。你不愿经受始料未及的损毁，于是做好规划，按时接受严格的理智训练，直到牙缝里只能挤出无奈的叹息和喃喃自语。可你不照常沉浸在破碎的幻影中，辛苦地索求着哪怕一丁点鲜活的空气么？遗憾的是，你早已在熟成的道路上变得心灰意冷。你试图用怒火点燃那堆潮湿的柴，你试图开怀大笑，试图放声痛哭，试图以痛觉唤醒你的激情。你失败了，你深知刻意的尝试于事无补。你凭栏远眺。你需要一个爱人。
稀薄的云层轻敷在夜的面颊上，火光忽明忽暗地消逝了。我意犹未尽地背过身去，留恋着指间残余的烟草味，顾影自怜地翻看起那双手指纤长、骨骼分明的女人似的手。夜，墙，床，枕头，还有那头小熊也表露出同情和关心来，用它那双黑黢黢的塑料眼珠诱导着我步入一个孩童的纯真。是时候回去了，几个梦境的疗程之后我就会完全痊愈。
我蜷缩下来。亲爱的矮床宛似病榻，在我独有的压力下陷出一个人形。我伸手关掉了桌灯，干花的香味淡淡地弥散着。我舒服地搓动双脚，下体那朵休眠的红通通的花在芜乱的密丛中柔韧地挺翘起来。我的双手贴着胸膛逶迤而下，从柔软的小肚子悄悄滑到那个迷人的地带。你这朵娇嫩的花呀，不要躲在幽暗的山谷里偷偷哭泣，不要让鲜红的花蕊被溪水的阴影摧残。你曾爱恋过我的光明，现在轮到我来抚慰你的惶惑。在许多个夜晚的花影下，你啊，我笨拙的爱欲得到了美丽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