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台戏【下】(6)

一旁送行的司马昭似乎像是没有休息好，脸色不太好。
司马师站在司马昭的身边，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兄长——”司马昭呢喃着：“你能不能……别走。”
“昭弟，我不得不走了。”司马师如此说道。
司马昭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本应好好休养的人，这些年他看在眼里，他知道司马师的难处，还有不得不带病出征的理由。
可是他总是想劝劝，万一能成功呢。可是兄长终究是是兄长，他永远都知道时局利弊，永远都会选择那个最优解。
时局如此，容不下兄长停歇。作为弟弟，他也只能好好的替兄长守好洛阳，等他回家。
司马师拍了拍司马昭的肩膀，说道：“等我回来。”
言罢，便策马扬鞭消失在天际。
司马昭望着司马师消失的放心，心中忽然落空了。
——
第四千三百二十秒
一封加急书信送到了司马昭的眼前，心中的内容让司马昭慌了神。
怎么会，他明明说会回来的啊。
第三千九百九十秒
司马昭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马背上了，飞溅的水花，马蹄扬起的尘土。无一不告诉他，他在去往许昌故居的路上。

他要去见那人，那人在等他。
第五百秒
司马师咬着苍白的嘴唇，脸色煞白，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唯一一点的色彩，便是他左目绷带上的血渍。
这几天，司马师总是陷入一种似真如幻的境地。
有时他总能听到父母的呼唤，有时又会想到夏侯玄和何宴，回忆起那些年少风光，有时却又能看到桃符和炎儿。
都说人之将死会将一生走马观花，司马师知道，他熬不过这个早春了。
“兄长！”
听闻熟悉的呼唤声，司马师悬浮的心平静了下来。掀起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司马昭风尘仆仆的样子。微散的发髻，泛红的眼圈……
“昭弟……”千言万语汇成这两个弥足珍贵的字。
“我在这，兄长。”司马昭握住司马师的手，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一样，紧紧地，不肯放开。
留给司马师的时间不多了，他与时间赛跑，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安排后事。他不是不想跟司马昭话别，只是若是不安排好身后事，只怕自己的胞弟会死于非命。
这是他最钟爱的弟弟，是他呵护了一辈子的人。他有怎么忍心看着司马昭惨死于他人之手，他必须拼尽全力为司马昭留下一条生路，即使此刻他已经寿数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