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纪念集（一）

Z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上初中。那一年我十四岁，即将要毕业了，每天都得做很多的题目。我做不出题目的时候很多，能做出的时候也很多，如果我很多题都做不出来，我就会走到教室外面，去厕所抽一根烟，然后再回去。我并没有烟瘾，那时我对什么都没有瘾，但是我有抽烟的需要：如果我不抽烟，就做不出题目，于是我就一根根的抽下去。Z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在抽烟----烟是很好的牌子，是我用抢来的钱买的----我的脸色苍白，身边的烟也苍白：我想Z看到的可能是类似于冰箱打开后的景象。那时我冲她打招呼，他没有回应，脸皮紧绷着，好像一条狗。我告诉她这里是男厕所，现在是上课时间，并建议她能不能出去一下否则我要脱裤子了。然而我忽然感到她十分的面熟，并一下认出了她是本校校长的女儿，整件事于是添了很多的趣味。那时我的校长是一个毛发稀疏的老头，常常能在街尾的舞厅里被我碰见，有时还会更换一下胯下人儿的年龄和性别，风格各异，这使得与他的相遇于是十分刺激。
但实际上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看在他默许我在学校抽烟的面子上，不在他射精的时候进来跟他说时间到了，仅此而已。此时他的女儿却站在我的面前，同时是站在男厕所里：单单薄薄的，好像一张卷起来的手纸。我不晓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可是他仍然真真切切地站在那儿，脸色似是很慌张的样子----这一点叫我很摸不着头脑----但事实是烟已烫着了手，而且我有很强的排尿的冲动，所以我管不了这么多，脱下裤子，便尿了。整个过程中她始终那么呆站着，直到我把裤子重新拉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