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将临 第1章(9)

不知道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看清！乌古伦猛一缩身，向身侧一倒，硬生生地用脸撞开架在脖颈上的刀口！薄薄的锋刃擦着他的面颊划出一条豁开的血口子！就像被切开的猪肉，一直划到耳后！而在他身后那只握刀的手，却没能划开乌古伦的脖颈子或是用力砍下去！只是停在那儿打颤。持刀之匪呆立原地，两眼翻白，额头上赫然插着一把短刀！是飞刀！
这电光火石间，一杆长矛自乌古伦脑后闪出的空隙中穿刺而过！乌古伦猛地挣脱，抬手抓住刺过去的枪杆，顺势往前就送！"噗。"矛尖插入眼前一人的肚子！
"呃！⋯"姚顶天躬起身子，盯着没入腹中的矛头，满脸不信？此时的他，离乌古伦还有两步。
乌古伦根本不停！接过姚顶天手里的刀奋力一挥，"啊！"是凄厉的惨叫！乌古伦夺下了长矛，矛杆上还捏着一条带血的断臂。
"杀⋯！"混战再起！
"冯一！"纷乱中乌古伦一声喊，手里的腰刀便扔了出去，刀把朝上。冯一一把接住，反手就砍向身边的山匪！
乱了！站在外层的山匪围成一圈，手持长矛朝人堆里戳！血！在喷溅⋯！

＂杀人呐⋯！＂惨呼不断，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刻，脚夫们也跳起来反抗！呆在原地只会被捅死！商队这一方人数虽多，可挤在中间没有兵刃，处于绝对的劣势。他们可用的武器除了双拳就是人，将身前的人死命朝外推！以臂迎刀，以身挡枪！被挤到边缘的人遭枪捅刀砍不断倒地，人们已抓狂⋯！
等待，只有死！不管抓到啥，拼了命也要朝外挤！没有兵刃就合身扑上，见啥咬啥！冯一、乌古伦发疯一样地死戳乱砍，杀得身前血肉翻腾！掉落在地的兵器马上被人捡起来，顾不得被撞倒踩成烂泥，已经没人要命了！要命就没命！⋯山匪们举着刀矛围堵，他们要命，所以圈子在扩大在松动，在决口！
乌古伦、冯一抢先蹿了出去，身后的人跟着一拥而出！脚夫，镖师，山匪，满山的跑！举刀，持矛，或者两手空空，没死下去的人在嘶吼惨叫，乱成了一片！他们相互追逐砍杀，一路跑向密林的深处，漫山遍野的奔逃！
乌古伦和冯一头也不回，顺着山道朝前猛跑，他俩的身后稀稀拉拉跟着几个脚夫也在拼命地逃，再往后，有更多的山匪追来。
当奔过一辆翻倒的鸡公车时，冯一猛地刹住脚，整个人撞在车板上才稳住，他趴在木轮车上急剧地喘息。"咋了⋯？快跑！"乌古伦从身后追上，收住脚，他持矛对着身后，山匪正追上来。＂冯一受伤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