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将临 第1章

 1 云淡风清杀人天
（1）乌古伦的鼻子
宋，淳祐十一年（公元1251年）初夏，资州西关以东，密林狭谷中的山间小道。
青山绿水有鸟鸣，从空中俯视，透过繁茂的枝叶，间歇地可以看见一条长长的驮队，正沿着小路在林中穿行。
这是一支商队，大多由脚夫推着一种木质的独轮车，车上驮着草编的大袋子，堆在车板上一边一个，看样子像是粮食。此车被当地人称作"鸡公车"，适合走山道，由一个人推行，木头轮子发出难听的吱嘎吱嘎的声响，一路传出去老远。这些鸡公车呈纵队排成一线，声调高低有致混响着，如公鸡和母鸡在交相打鸣。
冯一对此早就习惯了，干这行的手脚上都是茧子，耳朵里也有。他没有推车，打着个甩手，腰间挂了把短柄牛尾刀，同另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前后脚的走着。他俩跟那些脚夫的扮相不一样，他们带着刀，是镖师，在拖得长长的商队里，跟他俩一样的镖师共有二三十人。
高个儿的脸颊青瘦微黑，看着就精壮，他也空着个手，走得随意，自己的长矛撂在旁边脚夫的推车上。
"他咋说的？"高个儿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