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将临 第1章(11)

老三看上去有些为难，＂当家的，你这个没办法，安心去吧。要不⋯？找块布裹一下吧。＂老三转头吩咐＂撕块儿布条，赶紧的。＂
＂老⋯四。＂姚老大的指甲抠进老三手背的肉里，眼神变得冷了，颤声道，＂老⋯四⋯！＂
＂我是老三啊，董贵。＂老三凑近他耳朵，大声喊话。
＂老⋯三？＂
＂唉，是我。当家的，你有啥要交待的，只管说，这儿有我呢！放心吧。＂老三的手被抓得生疼，可他不在乎，依旧鼓励着姚顶天。
＂你是⋯老⋯三⋯？＂姚老大显然不大清醒，认不清人了。
＂唉，唉，是我。有什么话该交待的，你就说吧。＂
＂去⋯去，叫⋯老四⋯来⋯！＂
＂老四？叫他干啥？⋯这儿有我呢，老四去哪儿了？＂老三蹲在地上，回头问众匪，他前额上眉头皱得很深，拧成个＂川＂字，眼里有邪火儿！
＂四当家像是在前边儿，追商队的去了。我去叫！＂有人答话，说着转身就往人堆外面挤。
＂别！⋯不用！＂老三立马叫住他，＂别去了！他那是干正事儿，由他去。＂
＂可大当家他⋯？＂
这小子话未说完，便被身后一匪纠住下身猛拽一把＂狗日的，多事！＂这一下差点儿没把他裤子给扒掉！这人刚要发火，却见三当家正抬头看他，眼里有寒光，这小子一激灵，老实了。

老三董贵低头皱着眉，盯着仍在抽搐的姚顶天，＂老大，疼得厉害吧？忍一下，一会儿就过去了。你和老二都放心去，家里人我会照顾好，我和兄弟们会给你报仇的！你放心吧，啊。＂他捏住姚老大沾满血和粘液的手，用力握了握。
言罢，老三起身摇了摇头，对身边一个瘦子道，＂老大这样子不是个办法，太辛苦！哎，看着也不落忍⋯你帮帮他，让他痛快点儿。＂老三说完冷眼环视众匪，没人敢吭声。
＂⋯你⋯不是⋯你⋯不！叫，⋯老四⋯来！＂姚老大抬起血手指着老三，眼珠子突起手抖个不停，就是说话不利索。
瞧这架势，老三眼冷心也凉了，这该死的偏心眼儿！想乱了规矩还一直死不下去，一点儿不识相。旁边那瘦子又看老三一眼，老三正阴着脸盯他，此人是老三的心腹。瘦子忽然拔出匕首在姚老大脖子下面横着抹了一把，就一把，正所谓拔刀相助！
血喷得满地流，姚顶天两脚死命在地上蹬了几腿儿，刮起了些黑泥，然后大腿伸直不动，舒坦了。
山匪们有了新老大，他姓董。
（5）山路弯弯，各走一边
⋯ 山道旁，溪水边，乌古伦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冯一则坐在旁边擦拭腰刀。他的左臂挂了彩，皮肉伤，扯下一块衣襟包扎起来，不碍事。握在手中的这把雁翎刀就明显好于他之前的那把牛尾刀，钢是好钢，背厚刃锋，锻得足。他俩歇了快半个时辰，乌古伦脸上的血被清洗过，颧骨下红腥腥的一条血口子一直划到耳后，看着吓人，可他不介意，身上又多了一道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