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鼓楼(2)

“姊姊，我跟你说，这可是顶要紧的事。”李大娘一边唠叨，一边夹着咸菜往嘴里送：“姊姊，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呐，从来不说些虚假，我跟你讲啊，这事，可是一位高人告诉我的。”
李大娘这人哪都好，唯独有些迷信，神鬼仙佛，在李大娘的心里，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有人说她是癔症，天天昏头昏脑昏出幻觉来了，李大娘嗤笑几声，说，难道你死掉的娘老子就从来没给你托过梦么？
黄二婶听到此，心里已有数了，心想这“高人”怕不是什么坑蒙拐骗的游方道士，可怜李大娘，估计又为这花了不少钱。
“那高人收你多少钱？”黄二婶问。
“那人没收半分钱，姊姊，你莫急，听我讲给你听。”
李大娘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把脑袋凑近黄二婶耳边。
这事说来还有些蹊跷，昨个李大娘打城外土地庙烧香回来，村口头坐着个面生的老头子，头发如雪瀑一般白，一绺山羊胡，满面红光，李大娘小心走近，问，老爷子，你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在等什么人？
那山羊胡老头看了看李大娘，问，你可认识西城最西边的水掌柜吗？
李大娘说，那自然认得，城西鼓楼边上最大当铺的掌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封信件加三枚银钱，说，你帮我把这封信送给水掌柜，这银钱便是报酬。
李大娘欣然应允，接了信与银钱，便奔城西而去。
“你说，这古怪不古怪？”李大娘摇了摇头，“三枚大银钱啊，这得抵我多少天的经营？谁想只是送一封信呢？”
“那后来？”
“我见了水掌柜，把信给到，水掌柜也没问什么，当即就拆开了，你猜怎么着？可给我吓到了。”
李大娘摆了摆手：“我做梦都想不到，那信里面竟然只是一点沙土，那么周折，竟然只送去了一点沙土？”
黄二婶好奇：“那水掌柜怎说？”
“哎呀，姊姊，你这就问到点子上了，听我给你讲。
水掌柜打开那信，冷不防那些沙土全漏柜台上，我就寻思这水掌柜要是生气，那我可就遭殃了。毕竟是我把信送到他手的，那老头子早不知哪去了，水掌柜能不怪罪我？谁成想，水掌柜大人大量，什么话没说，把那些沙土重拢回信封里，却转身从柜子里又摸给我三块银钱，姊姊啊，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李大娘往黄二婶跟前又凑了凑，静悄悄解开衣袋口，黄二婶赫然看见六枚闪亮亮的银钱躺在李大娘心窝子前的口袋里。
黄二婶也着实吃了一惊：“那高人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