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欣喊你写科幻」电屏人生(3)

“啊这。”
年轻女士用又一次的语塞告知小李，他提出的这些都是她从没考虑过的问题。在后续的交谈中，小李得知她是农家的孩子，而且和自己念的是同一所大学。小李用打趣的语气询问她有没有在课上认真听讲，几乎同时的，她熄掉满是裂痕的手机屏幕，在那上面是她正在使用的某款电子书阅读软件。接着她告诉小李自己当初学得是理科，在学新闻这类文科专业时，只会在期末跟着复习课划下重点的样子，平日里基本没怎么听过课。一边说一边还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小李是很熟悉这种表情的。身为理工共同体的一员，他很快便猜出她要表达什么，文科是死背书玩出来的文字游戏啦，根本无法和理工的学习与实践相提并论啦之类的。尽管如此，小李个人始终没有认为文科真的如段子所描述的那般简单。
但个人的想法并不会妨碍这种说法在理工科共同体中流行起来。就像在文科共同体中也总会流传起理工科只配被人管理的荒诞说法一样。
从传播的角度来说，越是离谱的发言往往越是会因为人们的好奇心而流传得更为深远。
这是历史的经验。
 “写的怎么样了？”
来自主管的亲切问候阻断了小李的主观呓想。
“啊，还好，今天的主题比昨天要好找资料。”

“是的，这是位大人物，把他的经历随便串一下就是一篇合格的视频稿。”
“是，是。”
主管交给他的任务是用四千字写出一篇有关开国政要的视频文稿。
神游被打断的小李并没能顺利进入主管所期待的工作状态，反而回想起昨天他向主管抛去的一个疑问：“咱们的参考资料库在哪呢？”
“西瓜视频啊，你上去搜这个人的人名，那些播放量高的视频你都可以参考。”
“啊，明白，所以‘我们’区别于他们的资料呢？您之前说过，公司这边会提供相关资料的。”
“我们”二字特意被小李加上了重音。
“西瓜视频上那么多的资料还不够你参考啊？”
这段昨天发生的对话清晰揭示了这家公司的洗稿模式——从一众连捕风捉影都算不上的视频中洗出真实，洗出特色，洗出成功！
小李本想接着问主管要一本《嚼口水语言专用对照手册》，但这话甚至没能冲出他的丹田，就收到了来自大脑的驳回指令——省省吧，《新华字典》估计都没被这人没翻过几次，他就是来广撒网撞大运的，就等着哪天自己刚好押中网络用户的麻筋，从未考虑也没能力去考虑你期待的那些什么文化与思想碰撞出的盛宴；你没瞅见坐在门口的那个男的？又是知乎又是百度的去东拼西凑出一篇文本，今夜多云转晴，明日股市大涨，学着点！——而言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