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庭水月抄(5)

……
“仲仙！”
——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这声音……奇怪——为何，它让我感觉如此的快乐，又如此的疼痛，它使我想要逃离这寒冷的世界，又让我更坚定了决心前进......
“仲仙！我在这里啊！”
这声音
恍惚间地一惊——这声音……难道是……绝对不会错的……这是兰采的声音！
“仲仙！我就在这里啊！”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亭子的中央。
我左右张望——
破旧的行李包斜倚在亭柱上，记事簿落在脚下。
——而我正笔直地站在亭子的中央。
约10米的远处——湖心的亭子中显现出一个人影——
淡青色的祭服，扎成一束的头发……
不会错的……
不会错的……
可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疑惑在我脑海中闪过了一瞬，那之后便溃然瓦解——
我一步跨到亭子的边缘，将上半身从栏杆上方倾出——
我用近乎于哭喊的声音回应道——

“兰采！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我就在这里啊！”
泪水如注地从我的两颊流下，咸味漫入舌腹。我的嗓音沙哑了，从而我垂下头去——但又急忙将泪水擦干，抬起头来——我将她容纳在我的眼眶中——仿佛只要有一刻不这么做，她便会永远地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一样。
“嘘！小声点……仲仙……你没事吧……你变得好苍老，长得像父亲一样了……”
真的是她的声音……
真的是她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了……兰采……我……不会再走了……我不要再走了……”
我在说什么……
我在做什么……
明明治病的方法还没有找到……
眼前女孩的容貌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熟悉，同两年以前的简直分毫不差。
她的祭服像清晨的天空一样淡雅，她的笑容像星河的水一样净洁透亮。
——然而这笑容却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扎进我的心中——我分明地看到那里流出血来，殷红的一片……
“仲仙！你知道吗……刚刚我就像平常一样地在祈祷，然后……然后你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一切都像在一瞬间发生的一样！你看见了吗！春雨庭的玉兰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