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故事.烟火人间】殊途(2)

小城的新陈代谢就是这样，稳步地发展，却从未真正的变快。
现在虽说还未到秋天，但法桐的叶边己经有些泛黄，晚夏的风一吹，呼拉地舞着，像是在向我告别。我无意回应它，走进了不远处的商超。
商超挺大，和前程一样远大，令我有些迷路，找不到寻找的目标。突然，我看到前面有一位导购员，他背向我。专心致志地收拾着货架上的商品。
我走上前去，对他说：“您好，请问真空袋摆在哪里？”
“真空袋摆在··”导购员一边说话，一边把身子转过来，话未说完，他呆住了，我也呆住了，因为我们认识彼此。
我们互相着着对方，都显得有些地尴，最终，我开口：“好久不见，听说你毕业后打工去了，没想到是在这里。“
“嗯。”他点头应到。“真空袋在这边。”说完他便把我带到了放有真空袋的货架
“对了。”他突然说：“你，你今年高考是吧，那个，考到哪里去了？”
“东北的一所本科。”我答到。
“真好啊，下来是个本科学历。”他笑着。”不像我，还是个初中毕业。”

接着他拍了拍我的者膀：“好好干，你一定会有光明前途的。”
我不敢再看他，我有了惭愧。虽然我并未对他做什么亏心事，我仍然感到难受。一想到我和他初中时关系极好，但他却因为家庭原因，无法继续上高中，只能去务工。
我想，我的惭愧是源于一种同情，一种未自幸福者对不幸者的同情，我明白，这种所谓的同情或惭愧，只不过是一种嘲弄的伪善罢了。
我抬起头来，发现他已经开子打算离开货架了，我叫住了他，说：“今晚上是我的升学宴，在丽雅酒店，你要来吗？”。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说：“一定。”
我端详着他，感到了不可思议，我还记得过去的他，虽然有着超过他年龄的成熟，但还能看出他是个孩子，他的眼里有光，有对未来的向往。现在的他，皮肤变成了古铜色，变得更加削瘦，虽然还能认出是他，但己无法把他与记忆中那个眼神充满希望的少年重合在一起了。他明明十十九，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岁。
“叮一叮一叮”手机来电了，打过来的是母亲，她说东西已经替我收拾好了。提醒我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