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制版】《静静的地息河》第一卷 第一章(5)

原先看牌的人群眼见一场狗咬狗的恶斗不可避免，赶紧自行齐步后退，让出场地。看不成牌九，看场大戏倒也算个添头。这厢有搭成戏台帮腔作势的，那厢就有假心假意前去拉架的。“打他！打他！”一时间看戏的人分作两派，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竟差点也闹得动起手来。几个好事者趁着这功夫也设起了局，“矮个儿的一赔二！谁押？”“儿子才陪二，赔三！”
几个粗手大脚流痞无赖笑嘻嘻走过去，喊起号子，几个拉胳膊，几个拽褂子。林天贵被点了毛，抡起膀子，照准了着抱他后腰的地痞长了痦子的脖颈，二话不说便舞了过去。巴掌扇得呼呼生风，只一寸便要挨着。谁曾想，这地痞身轻体健，早有防范，一闪身，跳到一边去了。只是这巴掌可收不住劲，“咣”地一声落在一旁看热闹的黄口小儿头上，直打得他口鼻出血，仰倒在地，哭都发不出声，只有满地打滚，倒抽凉气的份儿。
看官们见有人倒地，顿时来了兴头。也顾不上争出个长短高下，只是愈发大声地一齐叫起好来。一则是为了方才那个小地痞躲闪得精彩，二则也为有人出头顶了那巴掌。鼓掌的鼓掌，打唿哨的打唿哨，个个都抻长了脖子想去瞧得更分明些，颇似讨彩头一般乐此不疲。另有跺脚的，啐唾沫的，咳嗽吐痰的，说三道四指责邻里有难不该袖手的，纷乱嘈杂，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