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灰暗」–chansoo(4)

“没有啊。”暻秀理直气壮。
“那你以前怎么打火。”我问。
“用煤气灶。”暻秀发来一个emoji表情的smoke图标。
“……”我一时语塞：“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老师，开一下门，我回来了。”他说。
暻秀如他本人所说的那样，很少回家。
我已经做好了被他无限叨扰的完全准备，他却再也没有敲响过我的房门。
我偶尔去他家里，扫地擦桌子规整杂物。他家很干净，干净得近乎冰冷单调，不像是单身男人的住所。
没什么好收的东西，又因为我答应了他会经常来看看，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我买了几盆绿植，有花有萝草还有仙人球，摆在窗台上，他客厅里贴着的黑白简约格调的墙纸，都被衬得有了光彩生气。
暻秀失踪了大抵有几个月之久，久到藤蔓已经顺着我手拧的铁丝架爬到了他家屋顶，他回家了。
我听见隔壁的门启开又合上的动静，随即再次启开，指节笃笃叩我房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朴灿烂，朴灿烂，你干什么了？”他指着自己房门问道。

“给坟圈子添点活力。”我瞟了一眼他的指尖，慢吞吞地说。
“……”他的表情一瞬复杂得精彩，我都想拍下来了。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他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别扭地说，谢谢你啊。
“你去哪了。”我说。
“有点事处理。”他挠挠头：“最近应该不会走了，会多住一段时间。”
“吃饭吗，我刚做好，不小心做多了，添个碗而已。”我侧身让开了门。
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来，弹出一支烟抖进嘴里，含着粲然笑意的眼弯了起来：“那再顺便让我借个火吧。”
暻秀饭量一般，和我差不太多。
饭后我洗碗，他坐在沙发上翻阅我茶几抽屉里的影集。一身精瘦的肌肉曲线，在衣服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他看东西的神情非常专注，无端驱散了他面部久淤不退的阴戾。我瞥了一眼，看他模样认真得有些乖巧，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朴灿烈，我脸上没碗。”他头也不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惊。
他抬起头，笑得前仰后合：“你真的在看我啊？哈，我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