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灰暗」–chansoo(3)

这场面滑稽得像一场闹剧。
我和暻秀面面相觑。他脸色铁青，忍着性子听学生鬼哭狼嚎了半分钟，大掌攥他更紧，一通蛮横的连拖带拽，两人一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灿烈，别跟过来。”暻秀最后丢下一句言简意赅的警告。
暻秀是片区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
有人说他高中的时候和女朋友做，结果一次中标，那女孩儿怀孕了。事发之后，他拒不承认，还一脚把人踹了。女孩被学校开除，他则顺风顺水，念完了高中。
有人说他读书只是为了玩玩，不像其他人要靠考大学去铺就人生，他的路已经铺好了。他有个大哥是混的，道上名头很响，他可以直接投靠。
更有人传得神乎其神，说他曾经杀过人。
他摸不透的脾气和不加掩饰的乖张，大家有目共睹，在一次口角里，暻秀怒而暴起，抽了一把牛角腰刀，下手利索把人捅了个透心凉，当场断了气。
后来是他手眼通天的大哥压下了事，没让他吃枪子儿，下大狱。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闻，没有证据证明。
不过人们只要有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够了，没有人去追究真伪，他们津津乐道暻秀的“光荣事迹”，再在散去之前狠狠地对这个名字啐一口。丢下人渣、败类之类的总结，留下他们自己光辉正义的背影。

我偶尔头脑发热也很想问问，问问暻秀，所谓的怀孕女友和黑道大哥是否存在，所谓的一刀透心凉而你逍遥法外是否果真如此。
但是我猜，依他毫不在乎的劣性，一定会笑眯眯静静地看着我说，是啊，都存在，真的，就是这样，我杀过人。朴灿烈，你怕不怕？
那晚被暻秀拖出楼去的学生，第二天手脚健全的去正常上课了。
按暻秀的话说：作为保这东西一条狗命的交换，我必须要隔三差五去他家里收拾屋子。
“要求不高，别让我窗台上的那盆仙人球死了，那是我的命根子，死了跟你没完。”暻秀的额角粘了一块创口贴，他宛如没有骨头，整副身子都瘫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
进到他家里，我才发现我被骗了。
窗台上的那盆仙人球早就死得透了。明显就是要摆我一道。
“你想怎么没完。”我给他发短信。
“借我打火机，让我蹭饭。”暻秀厚颜无耻道：“我很少回家，回家也是昼伏夜出，不会经常叨扰你，怎么样。”
“你没有打火机吗？”我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