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灰暗」–chansoo(7)

“问你什么？为什么踹开怀孕的女朋友？”我讨厌听他说这样的丧气话，悲观又矫情，问句不由得尖锐起来。
“那不是我的种，我都没碰过她。”他平静地说。
“还有呢？寻衅滋事，有个背景显赫的大哥？”我又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哪有什么大哥。”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笑了：“这么久了，除了你，我哪还再联系过别人。”
“然后呢？牛角腰刀透心凉？”我开始咄咄逼人，因为比他高，他被我的阴影笼罩起来。
“你已经知道我晕血了，这么问，很没意思。”他说：“我不想解释。”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他站直了身。
“他们只是想要掰倒我，缺个理由，所以拿此充数，仅此而已。真假有什么关系，对错有什么关系，我的死活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所以我不说。”他打我身边走过，未散的血腥气快要令我窒息。
“可我是完全独立的。”
“我躺下去的唯一原因是我想这样做。而不是被打倒后，迫不得已的保命之策。”

暻秀走得干脆利索，抛下我站在原地。
直到来洗手的医生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才犹如叫当头一棒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冲出厕所，暻秀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我终于觉悟，洗碗那天我想对他说什么。
谁说是灰暗，暻秀的意思分明是明亮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