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耀】木偶人(14)(2)

不远处隐隐传来压抑的喘息，在雨声的掩映下，难以准确地判断方位。
黑影紧绷身体，努力辨认着声源的来处，略微弓起上身，双手护在胸前，俨然一副备战状态。
又是几声枯枝被踩的声响。黑影迅速调整步伐，尽量使身体正面面向来人。
对方索性不再掩饰，直接在不远处的枯枝堆上跑动起来。雨声有逐渐增大的趋势，混杂着凌乱纷繁的断裂脆响，给黑影带来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黑影脚下渐渐乱了分寸，粗重的呼吸声在雨里若隐若现。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一声清晰的脆响突然从近处传来。黑影陡然向前一扑，却只触碰到了一团虚无，上身收不住向前的趋势，整个人扑倒在了枯叶堆里。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另外的动静。声音轻微细小，却直接叫黑影血液凝固，怔怔僵在原处。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一直压抑的喘息终于完全释放出来。清越冷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乔老板。”
黑影僵硬了一瞬，尔后自嘲地轻笑一声，释然地回复道：“还是低估了你啊，展博士。”
乔海峰回过头来，正巧对上适时打开的警用手电，黑暗中陡然出现的白光刺得他一阵头晕目眩。待眼前的炫白散去，便看见一身靛蓝的展耀脸色苍白地立在雨中，发丝被雨水打湿，凌乱地粘在额前，手中的枪正对着自己。
尽管眼前局面出现如此大的变动，那个跪坐的男人却依旧无动于衷，似乎无知无觉。
“催眠？”展耀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毫无反应的男人，淡淡道：“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那位梁华吧。”
梁华，正是与蝴蝶发生关系的5个男人中，目前唯一幸存的人。
乔海峰盯着黑洞洞的枪口，缓慢地直起上身接口：“是啊。”
展耀并没有阻止乔海峰的动作，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应该就是你仪式的最后一步了吧。”
之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胡晓航的身上，可沉下心再次思考，展耀猛然想起，不止胡晓航有心理问题，作为心理学家的乔海峰自己，对于仪式感的偏执恐怕也到了病态的地步。
乔海峰并未正面回复，转而反问展耀：“你怎么发现的？”
“运气好罢了。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展耀耸耸肩，“前两起案件作案日期虽然不能确认，后两起的时间却与20年前完全一致。”
两个受害者死亡的日期，与许丽记录里20年前蝴蝶和他们发生关系的日期完全相同。这种偏执的强迫症表现的确难以用巧合来解释，却也恰好符合乔海峰对于仪式感的苛刻要求。
“蝴蝶是你的爱人吧。胡晓航的‘胡’，也是来自她对吗？”
乔海峰笑了笑，不置可否。
展耀冷脸压下喉间的咳意，沉声道：“胡晓航敬重你这么多年，却成了你作案的挡箭牌，你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吗？”
“你们没冤枉他。”乔海峰一脸漠然，“前4个人确实是他动的手。”
“那你也利用了他！”展耀音调间隐隐有了怒意。“你看着他被仇恨冲昏头脑，不解救他反而煽风点火。他可是你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