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辫儿的学艺生涯（三十一）

日复一日，小辫儿说相声的功力有了明显提高，加上唱的好，观众特别捧这两个孩子。渐渐地，小辫儿在业界小有名气，也娇惯了他的性子，请他过去，若是高兴，平民小户给的钱少也愿意去，倘若碰到那恶名远昭的人家，凭是什么达官贵族三请五请也不愿动身。把郭德纲愁的挠头，本想磨他的性子，怎么越磨脾气越大，这一日闲来无事去侯三爷家里讨教些曲艺段子，不免多说了几句，侯三爷倒先笑了：
“怎么，你在眼皮底下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反而不放心？”
“越亲的越不放心。倘有行差踏错，我怎么跟他母亲交代？我是刀枪林里钻出来的，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了，要是不强硬一点身后的这些孩子们就完了。可我没想到小辫儿骨气也是这样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倘若偶有失言让人抓了把柄，三人成虎，我真不愿意让他经历我经历的一切。”
“若果真是这样，连你也拦不住。堵不如疏，问题总是要面对和解决的。一个孩子，心性是好的，能惹的祸终究有限。”
“师父，您说我能不管吗？”
“你做不到，你知道我是怎么跟记者说的？郭德纲一路坎坷，势必嫉恶如仇。”二人相视一笑，郭德纲又添了两盏茶。
“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怎么会对身边事麻木呢？事情发生之前你可以冷漠，一旦关注了，你如何置身事外，心里再明白，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的。”
“烈火烹油容易，平凡过日子最难。我当初来北平，就是为了了却心中遗憾，没想到命运一步步把我逼到这里。”
“你要真不放心啊，让他来我这几天，换一个环境或许能好些。我看小辫儿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前段日子你在狱中，我被困在府里。听人说他一直忙里忙外。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你出不来了，孩子明知道不会改变结果不还是做了，人人以为他糊涂，我看他清醒的很，你喜欢小辫儿不仅仅是亲戚这一个原因，而是他的想法做法与你不谋而合，这就是你说的他的骨气吧。”
“是我关心则乱了，那我过两天让小辫儿过来，就是太打扰您了。”
“嗨，跟我说这客套话干什么。”二人聊得尽兴，不知不觉郭德纲已在侯三爷家待了半日，想着一会儿还有演出，便起身与侯三爷告别。
另一边小辫儿被金子拉过去救场，一切结束后，二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并肩而行。金子对小辫儿仗义救场很是高兴，笑道：
“到底是小角儿，那嗓门叫一亮堂。”
“这两天有些累了，场地太大，唱得没我预计的好。”
“角儿还真是谦虚，走，哥哥带你吃东西去。”金子搂着小辫儿的肩向前走，小辫儿突然站住。
“师哥，下次我不来了。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观众，全都拍在腮帮子上了。”小辫儿找了块石头坐下，金子就坐在他边上。
“你瞧瞧，这不是为了赚这帮土大款的钱吗？”
“这感觉不对，小园子里说错一句半句底下就有人给指出来，我还是在那舒坦。师哥，你有多长时间没回园子了？”
“嗨，我这不是没时间嘛。”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我知道上次的事你有顾虑，师父没怪你，有时间多回去看看吧，别到时候有嘴说不清。”小辫儿说完也不和他吃饭，竟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