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辫儿的学艺生涯（三十）(2)

次日清晨，小辫儿丧眉耷眼地练功，接连不断打着哈气，一个简单的板的节奏愣是打了七八次，师父生气地训了他一顿，不许他上台，却在心里纳闷明明不是他的正常水平。结束了练习，小辫儿还是不能回家，他脚下都是飘的，看九郎正要坐下休息，上去一脚踹倒了凳子，九郎摔在地上直喊哎呦。
“行了行了角儿，我错了，我中午请你吃饭不行吗。”
“这可是你说的，一天都得你请。”
“好好好，走吧。”九郎带着小辫儿去饭馆，小辫儿往椅子上一靠什么都不想管，九郎拿过菜单跟小二点了菜。菜上来后，小辫儿傻眼了，红烧肉、软炸里脊、狮子头、猪油拌饭，只有一盘青菜是他能吃的，他拿眼睛使劲瞪着九郎，九郎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小辫儿见九郎啃着狮子头，吃的满嘴油花，还故意发出声音气他，待要掀了桌子，肚子里实在是咕噜咕噜叫，骨气终究填不饱肚子，他端起了那盘青菜，勉强往嘴里填，嘴瘪成了一个凸字。其实九郎早就专门给小辫儿点了另外一份让晚一点端上来，他就想看角儿吃瘪的样子，觉得秀色可餐，可爱的下饭。正吃着，孔云龙从门口路过，想内瞧了一眼，立刻跑了进来。
“可算让我找着了，师父到处找你们呢，范府的大太太叫你们过去给小少爷唱曲解闷。”
“小少爷不是才几个月吗？”九郎问。
“是二少爷，也才五岁。见天地在府里闹腾，这不上次见过你们才找咱的吗，快些走吧。”九郎付了账，让三哥把没上的菜等会打包拿回去，跟小辫儿回去拿东西去了。到了范府，二少爷吵着要玩的，大太太受不了吵闹回屋休息去，只留下三个孩子几个贴身丫鬟。
“小少爷，想听什么呀，八角鼓？单弦？竹板书？”小辫儿拿八角鼓哄着小少爷。
“我要去池子里玩水。”
“池子里太危险了，这样吧，让九郎哥哥打盆水来陪你玩，哥哥给你唱曲儿好不好？”
“好，好。”
“小少爷吩咐了，去打水来吧，多打几桶，让小少爷玩得尽兴。”小辫儿玩味地看着九郎。
“是。”九郎咬牙说道。来回几次累得满头大汗回来，总算倒满了大盆，小辫儿唱起了铁片大鼓《高亮赶水》，小少爷和九郎打闹，九郎哪敢真往他身上泼水，多数时候都用手挡着，小辫儿看九郎狼狈的样子十分畅怀，一时兴起调门越涨越高，小少爷见九郎不敢还手，越发肆意向人身上泼，用脚拨水往九郎脸上溅，一边玩一边不断地喊：“真好玩，溅死你。”，小辫儿看着状况不对了，小孩欺负起人来不停手，当场撂下鼓槌上前把九郎推开，端起了盆直接往小少爷身上倒去，那水一股脑全迎头倒在小少爷身上，小少爷哇哇大哭，丫鬟吓得赶紧通报了夫人，小辫儿一只手摔了盆，一只手指着小少爷：“不许哭，你再哭我把这桌子掀了，让你这辈子吃不着果子。”小少爷被吓得不敢哭也不敢动，抽抽噎噎看着眼前的哥哥铁青着脸，身体一抖一抖的。大太太来了抱起小少爷开始哄，一面命人把小辫儿九郎关进柴房里，小辫儿冲九郎吼道：
“你疯了，人家欺负你就不知道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