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蚍蜉渡海】（87）

你瞒着朱星杰他们把药丸跟血袋都装进了行李箱里放好，从冰箱里舀了满满的冰块分别放在几个冰袋里面保温以免血液变质。收拾东西的时候瞥到手指上的蛇戒，想到屋外炽热的阳光，还是没有摘下来。
似乎是因为要离开这里的原因，小鬼一扫往日阴郁，单独来到你卧室递给你一样东西，你接过来一看是一封信。正要打开时手被人摁住，抬眼是小鬼没心没肺的笑。“这个 要等你想我的时候再打开。”你一点也不解风情直接问出：“我干嘛要想你？”你以为又是他玩的什么鬼把戏，于是打算把那封信丢进垃圾桶被他紧张地拦住！“这上面可是有我的签名价值连城呢！你怎么敢把它丢了？！知道多少科技迷想要吗我都没给！市面上独一份！”他嚷嚷的样子元气十足，仿佛回到了记忆中吵架斗嘴的时光，可是你一点都想不起当时是什么感觉了。“这么值钱的话你拿回去好了。”你要递回给他，他是死活也不肯收，第一次发现你这么难搞开始耍赖。“我不管，你要帮我保管好，我可是每天都会按时检查的！想我的时候才可以打开！现在不行！”说罢扭头就走也不给你反驳的机会，准确来说你张嘴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拔腿一溜烟跑掉的速度。
你哑口无言，自己也没有需要想他的条件吧。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你还是把那封信小心翼翼放在你反复翻看边角甚至都有点卷边的书本里夹着，那刻的你还没有深究他话里的意思，这也成为后来心里的一根刺。
原定一天后跟这里做个彻底告别，屋子里家具那些基本上都被搬到新家清了个七七八八，看起来空荡荡的，即使你站在那里也会油然生出一种不知归属何在的空虚感。这天晚上似乎一切如常，又不同寻常，空气中的味道闻起来犹如在干草垛上晾晒动物皮毛的混合，着实令人喜欢不起来。你问朱星杰有没有感到异常，他只说是空房间的味道，让你不要多想。
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是对的，夜半时你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忽然间嗅到若有若无的烟味，好像是什么东西烧起来的味道。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朱星杰冲进屋子里直接拦腰抱起你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不是幻觉。小鬼也已经从床上翻起来在门口等着你们，出了门外才发现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它蔓延的速度很快，仿佛已经早就摸清你们家的布局，顺着安排好的线路延伸，愈演愈烈。火舌快要舔到你的房间，地板一定是炙热不堪的，正是这样朱星杰才一直不肯让你下来自己跑。
三人好不容易在火势吞没整座房子之前逃了出来，周围的邻居也打了报警电话，所幸你们都没有受伤。
生活了多年的家没有了，而在火灾现场发现一颗兽牙，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尽管警方鉴定为电路老化发生的意外失火你们仍旧难以接受这个解释。小鬼很激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冷静，甚至一度认为是狼人找上门来。你不知道如何令他镇定下来只能尽量安静在一旁坐着不添乱，朱星杰想方设法安抚小鬼的情绪，眼睛里的血色还未褪去，不晓得是被火灼烧还是因为愤怒。
因为这么一出，你们直接忙活到了天亮也没休息，也许可以说是无心休息。你攥着那颗兽牙在掌心，尖锐的一角刺着手心的肌肤，你却不觉得痛。警方捡出这个东西的时候你只说是自己的护身符就要了回来，没有告知小鬼和朱星杰。它躺在大火中，周边的东西都烧尽了，唯独它有魔力般周身沧桑而自身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