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时刻·叹息躯壳」（Revenge）(8)

“……将我驱逐，永远从英雄圣殿除名，什么痕迹都不要留下。”我言简意赅，“……毕竟，我早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从未如此坚定地坦明这样的想法。
这本来就是我的命运——是时日无多的我，必须接受的命运。
有必要为此后悔吗？
…………
——当然，没有必要。
这就是混元天尊的选择，没有之一。
不会去在意之后面临的失去。
我失去的，早就多到自己已然感到麻木的地步了。
…………
“……好，我答应你。”
《交接时刻·拾》
复仇……
不，应该是闹剧，彻底结束了。
……什么都没完成，个人的单方面宣泄，也结束了。
所幸，天启帝君阁下和瀚宇，最终尊重了我的决定。与此同时，他们将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之后的打算，都向我解释了一遍。
“我和天启，打算重新建起英雄圣殿。”
“待英雄圣殿完工，如果你还活着，就记得回来看看。”
“——嗯。”
…………
以英雄圣殿凌驾于下界之上的能力，重生和圣光肯定会回来。当那座富丽辉煌的殿堂重新经由他们的手建起的时候，兴许就是他们归来之时。
不过，我已经不配再回去见他们了。……即使我回去，他们也不会记得我。
包括那些英雄团麾下的守护者，得到新生之后，他们脑海中与我有关的记忆，也会被圣殿的意志清除——就像一个报废的机器人重新拼装重组一样，修复它的人，自然会选择剔除对它而言造成故障的重要因素。
我就是其中之一，毋庸置疑。
异端是没有存在的理由的。
……
而上古荒原，已经失去了她最后的守护者，还有那些聒噪的上古荒兽们。
所有的荒兽，都化为了英雄圣殿的光芒，永久地沉睡下去。而那位最后的守护者，则在满腔的不甘与愤怒中自我毁灭。
荒原，亦只能是荒原。
不值得拥有生机……就和我的家乡一样。
…………
离开次元宇宙，离开英雄圣殿，又离开上古荒原……
之后，我还能去哪呢。
……无处可去。
《交接时刻·拾壹》
…………
拖着这副伤痕累累的躯体，在宇宙四处飘浮着。
紧闭着双眼，灰暗的视线里，隐约感觉到一股纯净的能量气息，在广袤的宇宙中蔓延开来。
那股力量，来源于宇宙之核。
在圣殿的古籍看到过，宇宙之核实际存在着两种力量，一种是混沌，一种是神灵。那个叫索伦森的家伙，完全汲取了其中的混沌之力，成为了仅次于唯一神灵的存在。
下界爆发的那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也是因他的私欲而起，以他的私欲作结。
我之前的复仇，是不是也是这样？
最初的我，是不是也……
在现在看来倍觉愚蠢的方式，原来在下界早已有了最终的答案。
似乎，已经不迷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