さまざまな愛、5(7)

還握著的香草味冰淇淋一點一點地融化了。
炸就這麼自己搭車回家了，地鐵上一路靠著窗仰頭憋著淚。
颯趕回家時炸房裡的燈已經暗下了，放棄了敲門的打算，沒想到先一步離開海邊的卷從裡面走了出來。
卷第一次發現原來颯也會露出如此銳利充滿敵意的眼神，他嘆了口氣留下一句話便擺擺手準備回家找人算帳。
隔天後天連續著幾天明明同住的兩人卻像是講好似地早晚都碰不上一面，颯本想講清楚饒是脾氣在好也受不了這種態度，便賭氣地搬回家了。
就在懷疑一天到晚讓他喊小炸到家裡用餐，關心小炸是不是被他欺負了的自家爸媽是不是被掉包了，還是其實自己不是親生的同時，他意外地發現炸連續幾個晚上都會出門，晚餐後胡亂找了個藉口便悄悄跟上，當他不可置信地站在閃著誇張俗氣霓虹燈光的店門口時，正好和甩開身旁男人的手衝出來的那人撞上。
『你跟蹤我。』炸定神看見是他，迅速收起原本慌亂的神情冷冷地開口。
颯扶著人的肩頭一時找不到言語，「對、」不給人機會炸抽開身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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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忘記了，房門鑰匙一直都是放在公共區域的。
颯轉動鑰匙直接推開房門。
炸背對著門口側躺在床上，頭也不回地說道，『隱私兩個字會不會寫啊！』咬牙切齒地像是要掩飾自己的聲音有多顫抖。
「就算是會錯意，我也要說。」
「我喜歡你，小炸。」陷落的床墊，逼近的體溫，直接的表白，炸的身形明顯地頓了一下。
半晌，沉默依舊充斥著這個不大的空間。
颯低著頭垂眸，跪坐在炸的背後，輕輕地嘆了口氣，「對、啊—！」
颯坐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看著身上的炸，指節有些泛紅的拳頭停滯在半空中還拼命顫抖著，到了嘴邊的對不起三個字硬生生被咬出了血。
『...憑什麼...憑什麼說得這麼輕鬆，不要可憐我—！』他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小炸，泛著血絲的雙眸似乎還帶著未乾的淚，吼出的一字一句，都像要將他撕裂。
「我喜歡你。」颯的手掌撫上了人的臉，指腹溫柔的摩挲過微溼的眼尾，將每個字放慢再次輕輕地說出。
「我喜歡你，對不起現在才告訴你。」
「我喜歡你，對不起讓你痛苦這麼久。」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颯望著他的眼神是多麼專注和深情，炸可以看見他泛紅的眼眶，深淵般的雙眸承載著他的身影，他哭了？記憶裡立風一直都是冷靜而溫和地笑著的，可現在那人臉上為什麼會出現那麼苦澀的笑，受傷的不是自己嗎…
『你......』
未能吐出的音節，被颯悉數咽下，被恰到好處的力道扣住後腦勺，撫著臉頰的手悄悄地下滑，劃過脖頸的脈動，勾勒著鎖骨的線條，緩慢而不容抗拒地攬過他的腰，一個翻身便撐在他身上，唇吻再次重合之際他聽到了颯低啞的話語，「討厭就推開我。」
啪嘰，突然之間好像有什麼接上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真相，炸的身體僵了一下，胸口彷彿有著什麼在叫囂著想要衝破，他急切地想知道一件事，沒想太多雙手便抓住颯的肩頭稍稍施力，這次炸堅信自己沒有錯看了，那人失落受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