さまざまな愛、5(6)

颯課後依舊一頭栽進美術室，炸關在琴房，直到看不見落日的紅暈，兩人不約而同地走到了校門，踩著街燈下迤拉的長長影子，回家。
炸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沒心沒肺的對他笑，他也總是忍不住揉亂那頭炸毛。
微妙的氣氛持續了一個月左右，那件事發生了。
他頭一次看見怒不可遏的炸。
『你幹嘛不跟他告白？』
「他不喜歡我的。」
『你又知道了。』
「......」
『兩個笨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
『你不覺得他只是把卷當弟弟或寵物在照顧嗎？』
不遠處炸正在幫卷挑撿纏住頭髮的樹枝，末了習慣性地欲抬手揉揉眼前人的髮，驀地想到了相似的場景，手就這麼僵在空中，目光突然有些急切搜索著應該在附近的那人，恰好對上順著花苞指尖望過來的視線，僅僅一秒，颯便別過臉，向著花苞說了幾句，從這個距離看不清他們都講了些什麼，心裡沒來由地突然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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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行情不錯啊哥哥。』
『有喜歡的女生嗎，那個誰誰誰跟你告白的那個我覺得挺好啊，我喜歡的類型。』
『最近要參加校外競賽，會留下練琴，就不一起回家了。』
低頭看著颯手中有些皺的情書，炸有些不明所以。
「那女生有什麼好，之前跟我表白被拒絕了，只是想找個人填補寂寞空虛罷了。」
『現在是覺得我只是個後補是嗎，了不起啊，H高美術小王子，委屈你當個跑腿的了。』
嘴硬地不願承認自己明明在意的不得了，但刻意路過畫室的腳步，在看見颯手把手地和怯生生的學弟討論畫作時明顯的停滯下來。
莫名焦躁，尤其在不經意瞥見小學弟隨身畫本內那一張張太過熟悉的臉。
指頭發疼，喉嚨嘶啞，怎麼也緩和不了左側胸口傳來的疼痛。
颯仰頭靠著窗邊的牆，就這麼聽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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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看著身前咫尺天涯的炸，突然有些晃神，快到終點了，握緊了接力棒提起一口氣正準備向著那人跑去，右腳卻絆了一下，眼裡的景象開始傾斜，他看到炸驚恐地回頭，他開心的笑了，靠在那人肩上一拐一跛地走向終點線，卷兒的關心，苞的毒舌他都聽不見了。
炸又像以前一樣在門前等著他上學，徹夜天南地北漫無邊際地聊著，窩在沙發看一整天的動漫，或只是靜靜地他彈琴他畫畫。
他想就這樣吧，也不壞，直到花苞戳破了那層他自以為掌握得很好的薄膜，炸的一舉一動好像突然開始有跡可循卻又曖昧不明。
忙碌的高三說快不快說慢不慢轉眼就結束了。
大學放榜，不約而同地四人都選填了C大，也毫無壓力地錄取了，炸的父母連自家兒子上了哪間學校都不過問便放心地帶著炸的妹妹出國唸書了，臨走前還順便招呼颯住到家裡來，說是方便和小炸互相照顧。
暑假，鹹鹹的海風吹撫過，夕陽下，卷和炸坐在陽傘下聊著，正拿著兩支冰淇淋往回走的花苞被一名陌生男子纏住，轉頭見狀的颯扔了手裡的冰便順手摟過他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