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科幻】你最愧疚的一件事【触手和人类的故事】(4)

“你们看我来愧疚部没几个月，就把他们整体业绩带上来了。”乌小白和新来的实习生吹牛，章小灯路过，白了他一眼。
部门收入增加后，部长为了继续冲业绩，招了一波新员工，我上班的路上也能看到很多愧疚香料的宣传广告。
愧疚部的春天来临了。
可我建造新设备，维护旧设备，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有点怀念过去清闲的日子了。我依旧经常上人类的网站，也定期去人类世界看望一下曾经被使用装置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有些无聊。
（7）
与其同时，田漫漫也觉得日子无聊。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读书时爸妈撕了他的漫画书时他没有忤逆；高考填志愿时爸妈背着他把志愿修改成了本地大学时他没有发怒；读本科时爸妈让他和没有本地户口的女友分手时他心有不舍却还是提了分手；开始工作后爸妈让他辞了新媒体的工作托关系把他塞进国企时他没有抗议。最近爸妈开始给他物色相亲对象，当他努力和组长解释自己要和爸妈吃晚饭不能加班，抗下组长的冷言冷语，赶着公交来到爸妈订下的饭店时，却看到了陌生女孩坐在那儿，爸妈上他坐下和对方好好聊，他们先走了。
他觉得能忍，没关系，这些事情都没关系。可最近，他频繁地做噩梦，梦里爸爸妈妈的脸上戴着小丑的面具，幼小的他被他们扯来扯去，仿佛一个棋子般随意处置，幼小的他想要反抗，他的影子逐渐拉长，变成长大成人的他。这团黑影朝着小丑挥拳，却顿时被小丑按倒在地，化为了一团沙子。他捧起沙子止不住地哭泣。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
他反复说着。
流泪的他抬头发现，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挥舞着触手站在高高的上空，仿佛正在耻笑着这一切。
再一次被噩梦惊醒的田漫漫坐在窗前，窗外的世界如此光鲜亮丽，更照得他的心里空空的。也许曾经这里装过快乐，可惜现在已经找不到一丝开心的踪迹了。
他知道自己最近提不起精神工作，甚至提不起精神日常生活。他给好友发微信，说了说最近噩梦的事，对方只回复了：你是不是半夜饿了想吃章鱼烧啊？梦里都有触手。
田漫漫觉得，自己心里紧绷的弦，断了。他在网上发了条长长的帖子，选择了定时发送。然后从十一楼的窗台，纵身一跃。
从此，世界上少了个叫田漫漫的男孩子。
（8）
“部长，我们能不能聊一聊？”我敲开部长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部长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我。
我连忙凑到他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我们的设备能不能暂停使用啊？”
“不能。”
我一惊，部长怎么都不问问我为啥要暂停。“我看了看被用过的设备的人哦，发现有一波人被标记了。”
“有些人每次使用后释放的粒子数量比别人多几倍，估计是打捞组为了数据更好，专门挑了量多的人反复收集吧。”
“哦哦这样啊……就是……这波人里我发现，自杀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