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根（8）(6)

提炼其他器官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但法比乌斯对他的工作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增强双割肌，刺激肌肉生长，使之超越常规，培养出像无畏那样强壮的战士，他们能用赤手空拳猛击坦克侧面。拉尔人的多光谱眼睛提供了大量的信息，他希望把这些信息整合到他开始的实验中。几十只眼球像蝴蝶一样被钉在他旁边的无菌柜里，这些化学刺激物的作用是增强视神经的功能。
经过一些修改，法比乌斯相信他可以创造出在完全黑暗、强光或频闪条件下工作效率最高的视觉器官，使阿斯达尔特细胞有效地不受失明或迷失方向的影响。
他的第一次成功是在他身后的钢铁架子上，架子上放着成千上万瓶蓝色液体，这是一种药物，他从拉尔提取的一个腺体之间的基因拼接合成而成，该腺体复制了甲状腺和双子囊的功能。
在实验对象中——这些战士伤势严重，无法存活——法比乌斯发现，他们的新陈代谢和体力在死亡前显著增强。药物的改良避免了心脏负荷过重，现在它已经准备好全部分发给军团。
福格瑞姆已经批准使用这种药物，几天之内，它就会在每一个选择服用它的战士的血液中流淌。
法比乌斯从他面前的尸体上站了起来，想到他可以创造奇迹，不禁笑了，因为他可以把自己的天赋用来提高帝皇之子的身体素质。
“是的，”他嘶嘶地说，他的黑眼睛里闪烁着希望解开帝皇工作的秘密的光芒。“我会知道你的秘密。”
调色板上的颜色在瑟瑞娜眼前旋转，它们的平淡无奇使她怒不可遏。她花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试图创造出她在拉尔看到的日落的红色，但是空无一物的油漆罐和散落在她周围的破刷子无声地证明了她的失败。她面前的画布是一堆疯狂的铅笔画，她确信这幅画的轮廓会是她最伟大的作品……如果她能把这幅红色调好就好了!
“该死的!”她大叫一声，用力把调色板扔了出去，调色板在墙上摔成碎片。
她的呼吸短促，痛苦地喘息着，心中充满了挫折感。瑟瑞娜双手捂着头，泪水紧跟着一阵剧烈的抽泣，划破了她的胸膛。
失败的愤怒在她的身体里涌起，她抓起一把断了的画笔柄，把锯齿状的木头边缘塞进她上臂柔软的皮肤里。痛得很厉害，但至少她能感觉到。她的皮肤破了，血从破碎的木头周围涌了出来，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只有疼痛才使一切变得真实，瑟瑞娜把木头深深地扎进她的肉里，看着血从她胳膊上流下来，流过她那苍白的伤疤。
又长又黑的头发用细长的缎带扎在瑟瑞娜的腰上，布满了斑点，她的皮肤苍白得不健康，就像一个几天没睡过觉的人一样。她的眼睛充血，颗粒状，指甲开裂，满是油漆。
自从她从拉尔岛表面回来以后，她的画室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并不是破坏行为导致了这样的转变。一种狂热的创作热情，将她曾经完美无瑕的工作室变成了某种类似于一场战斗之后的东西。
对绘画的渴望就像她内心不可否认的一股原始力量。这是令人兴奋的，也有一点令人害怕……强烈的需要创造激情和感性的艺术。瑟瑞娜已经把三幅油画填满了色彩和光线，画得就像一个女人在精疲力竭之前着了迷，她在她的画室的废墟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