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根（7）

七
还会有其他海洋
复苏
凤凰和戈尔贡
一开始，他只是在大理石上试探性地凿了些小洞，但随着他对自己的视野越来越有信心，对比卡·金斯卡的怨恨又一次上升，他发现自己在凿大理石时，脑子里想的就像一头野兽。奥斯提安透过面罩吸了口气，从大理石上退了一步，靠在环绕它的金属脚手架上。
一想到比卡，他就把凿子的金属柄攥得更紧了，他感到自己的下颚在她的怨恨下绷得紧紧的。雕塑并不像他所希望的那样顺利，线条比通常情况下更加参差不齐和粗糙，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痛苦太大了。
他回想起他和瑟蕾娜手挽手走到登船甲板上的那一天，一想到要一起去发现一个新世界，他们的思想就充满了欢乐和无忧无虑。在帝皇之子们在拉尔战役中获胜之后，众人在各处充满了激动人心的猜测，他们将迎接一个新世界，更准确的说法：28-3。
想到这里，瑟蕾娜就来接他了。她穿着一件华丽的长袍，奥斯提安确信这件长袍不适合到一个表面完全由水构成的世界去旅行。他们一路笑着，开着玩笑，穿过那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高的船廊，越接近登船甲板，他们就会加入更多记述者的行列。
气氛一直很轻松，艺术家和雕塑家与作家、诗人和作曲家愉快地待在一起，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护送他们走向他们的运输船。
“我们太幸运了，奥斯提安。”瑟蕾娜低声说，他们朝一扇巨大的镀金防爆门走去。
“为何如此?”他问道，他沉浸在人群的节日气氛中，没有注意到比卡·金斯卡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他终于要看到大海了，一想到这样一件奇妙的事情，他的心就跳了起来。他想起苏门答腊哲学家萨洛南的著作，使自己平静下来。萨洛南曾说，真正的发现之旅不在于发现新的风景，而在于用新的眼睛去看它们。
“甜心，福格瑞姆大人很欣赏我们所做的一切，”瑟蕾娜解释道。“我听说在一些探险中，记述者甚至有幸见到阿斯塔特的战士，更不用说踏上一个顺从世界的表面了。”
“好吧，看来拉尔不再那么敌对了。”奥斯提安说。“拉尔什么也没有了，他们都死了。”
“谢天谢地!我听人说过，战帅还不愿让他的任何记述者在63-19世界已经安全的情况下前往参观。”
“我不感到惊讶，”奥斯提安说。“他们说仍然有抵抗，所以我明白为什么战帅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抵抗，”瑟蕾娜嘲笑道，“阿斯塔特很快就会平息的。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你没看见他们吗?他们像我们的神!无敌和不朽!”
“我不知道，”奥斯提安说，“我在La Fenice听到了一些谣言，说有一些非常可怕的伤亡数字。”
“La Fenice，”瑟蕾娜嘟囔着。“你应该知道，不要相信你在那毒蛇窝里听到的任何事情，奥斯提安。”
这至少是真的，奥斯提安说。La Fenice是帝皇之子们留给记述者的船的一部分，那是一个巨大的剧院，位于高高的甲板上，用作娱乐、餐厅、展览区和休闲。在战斗中，奥斯提安已经习惯在那里度过他的夜晚，聊天，喝酒，和其他艺术家交换笔记。各种各样的思想流通着，置身于一种思想被抛向空中，并被热烈的辩论围绕着的环境中，每一次都能获得其创始者还没有想到的某种奇怪的新形式，这种激动人心的感觉令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