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馈赠4(16)

“开启停泊喷射器，了解。”
“还有，把那个该死的警铃给我关掉！”舰长怒吼一声。
“至少坠毁弄出的大坑可以作为我们的坟墓，”安妮卡在我脑海里默默的说。
刹那之间，我们就穿过了云层、泰坦那冰封万里的墨色大地展现在了我们眼前。厚重的云层反射在冰冻的甲烷湖泊上，土黄色的高原一望无际,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远方。
慢慢的，令人难以忍受的慢，地平线开始上升。整条船仍然在不停地摇晃。卡拉贝拉本来就不是适合大气圈内的航行，并且引擎正因不堪负重而抗议着。
卡斯托仍然出奇的冷静。他在一片混乱之中回到了他的指挥座上，用他的手指摩擦着下巴，望向窗外。顺着他的目光我找到那吸引着他的东西，但是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仍然如此的镇静。虽然我们在爬升了，但我们仍然只能将卡拉贝拉的船首抬起以免撞到山脉的底部。
我与他分享了那一瞬间的冷静。那是拉克诺夫山脉，我想道。
“保持上升状态。”卡斯托命令道，“但减少百分之四十的引擎出力，在上升的同时左转。我并不想撞上那座山，会把船身的油漆都擦掉的。”
卡拉贝拉从头到脚都在吱呀作响，抗议着厚重的大气给她的身躯带来的强烈压迫感。
“上升，姑娘。”卡斯托笑了起来。“升起来，我美丽的小公主。”
“长官-”
“我没瞎，舵手。所有人员，准备抵御冲击。”
我们擦过了那座最高的山。即使是船身与山脊的最微小摩擦也引发了一场山崩。如果减速喷射器只算是一次颠簸的话，那这次撞击就如同敲钟一般击打着我的骨头。在整个甲板短暂失重的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了整个甲板，更多的船员飞了起来-甚至是那些绑了安全带的。达福特是其中一员。我在他从把手上松脱的同时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想抓住他，但他飞的太快了。
在我要紧牙关的同时他凝滞在了空中，其他的船员都被甩到了墙上或者甲板上，但达福特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抓到你了。
大量的杂物从他的身边飘过。他在一个资料板划过身旁时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头部。跟安妮卡一样，他无法通过心灵交流，不过如果我将连接向他开放的话还是可以的。
“他么的，”他回话说。即使是他的灵能传讯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次请你喝酒。”
在震动稍稍减弱时我将他缓缓地拉了回来并放回地板上。我们已经开始上升了。卡拉贝拉抬起了船首，破开长空直冲云霄。
“好了.”舰长卡斯托对着满目疮痍的舰桥示意道，又回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虽然很讨厌，但挺刺激的。医护人员请立刻到舰桥来。谁告诉我卫星轨道的情况？”
船员们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逝者倒在原地，受伤的那些在附近哀嚎着。船员们矗立在自己的位置上检查着控制台。
“长官，”通讯长喊道。“维尔哥特号发射了数个逃生舱。她。。。”那名身穿袍服的仆从在分神去聆听自己的耳机时顿了顿。“她在下降的时候撞上了不弃号，并且在坠入大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