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翻译《冰与火之歌——权力的游戏》布兰2

尽管在回临冬城的路上风早已停了，太阳也升得更高，但感觉更冷，布兰和哥哥们一起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他的小矮马费劲地跟着。
“这个逃兵死得很勇敢。”罗勃说。他体型硕大健壮，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继承了妈妈的肤色，他有白皙的皮肤，红棕色的头发，以及奔流城塔利家族特有的蓝色眼睛。“至少他有勇气。”
“不，”琼恩·雪诺平静地说，“那不是勇气，是完完全全的恐惧，史塔克，你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琼恩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极深的灰色，几乎可以说是黑色，但是这双眼睛可以看透所有事情。琼恩和罗勃同岁，但他们一点也不像。琼恩较瘦而罗勃肌肉发达，琼恩皮肤黑而罗勃有白皮肤，琼恩优雅敏捷而罗勃强壮且动作快速。
罗勃对他的话没放在心上，“异鬼拿了他的眼睛吧，”他咒骂道，“他死得很光荣。我们来比赛骑马，看谁先到那座桥。”
“来吧。”琼恩话音刚落，两脚一夹马肚向前奔去，罗勃骂了一句然后跟上，两人沿着小路疾驰。罗勃放声大笑，作猫头鹰叫声，琼恩沉默，专心骑马。当他们经过，马蹄带起地上积雪在空中飞扬。
布兰没想过跟上他们，他的小矮马压根赶不上。他现在在想之前看到那个衣衫褴褛男人的眼睛，不一会儿罗勃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森林再次恢复静寂。
他非常专心地思考，以至于他根本没听到后面的队伍已经赶上自己，直到父亲骑着马来到他身边。“你还好吗，布兰？”他关切地问道。
“我还好，父亲。”布兰回答。 他抬起头，父亲穿着毛皮衣服，坐在他的威猛战马上，像一位巨人那样看着他。“罗勃说刚才那个男人死得很勇敢，但是琼恩说他其实很害怕。”
“那你觉得呢？”父亲问道。
布兰想了会，“一个人在害怕的时候还能勇敢吗？”
“一个人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能勇敢，”父亲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他吗？”
“因为他是野人，”布兰说，“他们抢走女人，把她们卖给异鬼。”
城主父亲笑了，“欧德·南又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了。其实，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背弃了自己的誓言，做了守夜人的逃兵，没有人比弃誓者更加危险。这个逃兵明白如果他被抓，他就得死，所以他不畏惧任何罪行，无论它们有多可耻。你误会了我，问题不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得死，而是为什么必须是我亲手杀了他。”
布兰并不知道答案，“劳勃国王有专用的刽子手。”他说，以不确定的语气。
“他有，”父亲承认道，“而且以前塔格利安家族的历任国王们也有。但是我们自己的方式是更古老的方式，先民的血仍然流淌在史塔克家族的血管中，我们必须坚信主持审判的男人应该用他的长剑。如果你将取走一个人的生命，那你要专心看着他的眼睛，留足够时间让他说完遗言。另外，如果你最后没办法下手，那或许这个人不应该死。”
“布兰，总有一天，你会成为罗勃的封臣，替你的哥哥或者国王掌管一片封地，审判的任务会交到你手里。当那一天来临，在处决的时候你肯定不好受，但你一定不能四处乱望，要专心。那些躲在背后让别人来执行处决的统治者们很快就会忘记死亡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