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短篇小说编(十三)(6)
”“因为我只能挨饿,我没有别的办法。”饥饿艺术家说。“瞧,多怪啊!”管事说,“你到底为什么没有别的办法呢?”“因为我,”饥饿艺术家一边说,一边把小脑袋稍稍抬起一点,撮起嘴唇,直伸向管事的耳朵,像要去吻它似的,唯恐对方漏听了他一个字,“因为我找不到适合自己胃口的食物。假如我找到这样的食物,请相信,我不会这样惊动视听,并像你和大家一样,吃得饱饱的。”这是他最后的几句话,但在他那瞳孔已经扩散的眼睛里,流露着虽然不再是骄傲、却仍然是坚定的信念:他要继续饿下去。
“好,归置归置吧!”管事说,于是人们把饥饿艺术家连同烂草一起给埋了。而笼子里换上了一只小豹,即使感觉最迟钝的人看到在弃置了如此长时间的笼子里,这只凶猛的野兽不停地蹦来跳去,他也会感到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小豹什么也不缺。看守们用不着思考良久,就把它爱吃的食料送来,它似乎都没有因失去自由而惆怅;它那高贵的身躯,应有尽有,不仅具备着利爪,好像连自由也随身带着。它的自由好像就藏在牙齿中某个地方。它生命的欢乐是随着它喉咙发出如此强烈的吼声而产生,以致观众感到对它的欢乐很受不了。但他们克制住自己,挤在笼子周围,舍不得离去。
叶廷芳 译
集体
编者注:本篇与《城徽》等其他10篇速记式小说最初均见于一捆稿子,但1936年始问世。题目为马克斯·勃罗德所加。
我们是五个朋友,有一次,我们一个跟着一个地从一幢房子里走出来,第一个人先走,站到了大门旁边,接着第二个人走来,或者更确切地说,像只水银小球似的轻巧地从门里滑出来,站到了离第一个人不远的地方,然后第三个人,然后第四个人,然后第五个人。最后,我们大家排成了一行。人们注意到了我们,指着我们说:“这五个人现在都从这幢房子里走出来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共同生活在一起,要是没有第六个人频频地插手的话,我们的生活会是很平静的。他没有做任何损害我们的事,但是我们讨厌他,这就让我们够受的了;他干吗要闯进来呢?我们并不认识他,也不想把他收留在我们这里。过去,我们五个彼此也并不相识,也可以说,我们现在也互不了解,但是,我们能够办到和可以容忍的事,那第六者却办不到,也无法容忍。此外,我们就五个人,不想成为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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