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的前传 第十四片断 辛蕊(3)

辛蕊虽然非常尊敬木原幻生这位在AIM方面登峰造极的长者，但是自从他使用病毒对一方通行进行测试的时候，他那德高望重的形象便开始崩坏了。虽然针对一方通行的实验中有很多类似激光、毒气的测试，但全部是辛蕊可控范围内的，且对于一方通行的生命体征都有很严格的监视，而直接让一方通行进食病原体，这和违反国际法几乎只有一步之遥——他还是个孩子，不是小白鼠！而对此，辛蕊很奇怪为什么明智数多竟然无动于衷，而且似乎默许了实验的进行。虽说在事后比较积极地配合辛蕊对男孩进行治疗，但却拒绝再给予进一步的解释，一直在敷衍，这也让辛蕊在昨天对他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你有心事啊。”
辛蕊眨眨眼，发现叔叔锥子般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也没什么了。”
“希望吧，我是真心希望你这句是实话。”
轻轻叹着气，小个子男人滑下桌面，慢慢踱步到房间的窗子前面，望着外面的水泥森林，那是学园都市先进发达的象征。
“有些话呢，大哥很不喜欢我说，我也知道他一定会不高兴我对你说的，但是既然我要离开学园都市，而你，我的侄女，决心留下来，那么就让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稍微说说吧。”
“……”
“每一个组织，每一个集团，只要规模大到一定程度肯定会有隐瞒的黑色内幕，只不过有藏得深浅，恐怖程度大小的区别罢了，学园都市则是个非常不协调的存在，它隐瞒的东西非常扭曲，非常可怕，但反而，它藏得一点都不深，几乎只是隔层纸的地步而已，有很多极其幼稚的掩饰方法，连我这种基层医护人员都可以看出来端倪。我是个传统的中国人，也自以为读了很多历史书，我也惊叹我们当年封建社会政治体系的高度分化和繁琐复杂，官员们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但总归是暗地里打的死去活来，但是学园都市不一样，它的统治者采取的是一种极其虚伪的掩耳盗铃的管理模式，非常愚蠢自大，幼稚肤浅。”
“你也许会问，真若如此，学园都市何以维持到现在还没有垮台呢？其实道理非常简单——它无与伦比的科技，这是它一美掩百丑的关键，它的科技实力碾压全世界，一切假象，一切伪装，被科学所粉饰，便显得不易察觉了——尸体可以瞬间处理，信息可以立刻消除，甚至连人脑中的记忆都不一定被完全加密。再加上学园都市所管理的大部分是青少年，往往心中缺少城府，容易操纵，所以丑事不出门。当年以我们为首的国家们，之所以可以在学园都市初期可以抓住其把柄，有很大原因就是它的统治者自持科技无敌，结果摔了跟头，现在他们的科技真的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我们也就的确无法再干涉它了。”
“小辛啊，我很希望你能在你喜欢的领域搞出成绩，希望你可以在学术界领衔主演，但是，在学园都市这个环境，科学并不是如别的地方，可以逃避阴谋和破坏的世外桃源，依靠科技运转的学园都市，其内核就是高科技，如果你真的踏入了某个高度，非常难以独善其身，这也是我为什么坚持在临床医学和基层工作的原因，也是我最终选择离开学园都市的理由——我也害怕你，我唯一的侄女，我大哥唯一的女儿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