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千山同人】飞鱼映水（四）

（四）
蠃鱼沉默了，不一会儿又化作了鱼形立在空中。扬了扬手让水面恢复平静，俯身抱起小鳞看了看：“是我对不起小鳞。可我却不敢告诉她，我不知道我一旦说出来我怎么面对她。”
墨言收了光障仰躺在了地上：“要讲故事了吗？那你们讲着，我先睡了。”说着便用尾巴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一修将墨言抱到自己怀里摸了摸他的耳朵：“睡吧。”
蠃鱼看看一修，又看看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师父现在的动作，倒是和我同步了。”她抬起头望着月亮，手轻轻拍着小鳞：“我养小鳞，是想赎我的罪。小师父今天说了我是在哪儿出现哪里就会有水灾的灵格，可我没有办法，我摆脱不掉——就像夫诸大人和女魃大人。我虽然不比夫诸大人的神力，但对于人类而言，终究是灾。”
墨言的耳朵动了动，一修余光扫了一眼怀里的墨言，见他其实并未睡着便笑了笑：“蠃鱼居水，为什么你会和人类有交集呢？”
蠃鱼轻拍着陷入熟睡的小鳞：“我从珪山溯游到了她的家乡，她的村庄非常小，大概只有十户左右的样子。务农渔猎桑织，是一个非常干净美好的地方，我当时已开灵识，因为贪恋这里的干净气息才留在了那里。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留下一年后的一天晚上——化形了。”
一修一愣：“你呆了那么久，都没有诱发水灾？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在书上读到的，蠃鱼去哪儿哪儿就有水灾。”
蠃鱼摇摇头：“不知者无罪，我们蠃鱼开了灵智就可以开始控制自己的能力了。能化作人形之后就能控制七成，还有三成我所不能控制的，已经央求夫诸大人削掉了，所以我可以带着小鳞住在这里而不生大祸端。”夜风裹挟着湖面的水汽吹来，蠃鱼抱紧了小鳞：“只是化形之时，因为所有的灵力都用作冲破那层阻碍，所以本能就压制不住了……”
“也就是说，你化形的时候引发了水灾，葬送了小鳞的村庄？”墨言果然没有睡着，听了蠃鱼的话便开了口。
蠃鱼低下了头：“没化形之前她就发现了我，她喜欢和她哥哥在水边玩。她坐在水边玩水，她哥哥为她捉小鱼小虾，我就是那时被她发现了。”她将一只手抬起伸到一修眼前，一修低头看着她的手臂，那条光洁的胳膊上顿时浮现出片片蓝色的鳞片：“因为我鳞片的颜色，在日光和月光下都是这种海蓝色的光。她哥哥想要捉我给她玩，我却每次都逃脱了，她哥哥发了狠追着我要往深处走。我本不想管这些只想脱身，可我回头时看到了小鳞担忧的眼神。所以我——”
墨言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所以你自投罗网，被他们捉了回去养了起来？”一修双手合十：“所以你是在小鳞家中化形的？可是为什么小鳞幸存了？”
“因为化形的时候，她就在我的身边，”蠃鱼抱着小鳞缓缓调整了一个姿势，“那时一股水汽毫无征兆突然凝结成柱将我托起，也托起了她，所以她没事。只是除她之外的人——都枉死了。”
怀中的小鳞动了动，蠃鱼忙低下了头，小鳞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颤巍巍伸着手抚向自己的脸：“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