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归

   直到日出，一名年轻将领方同几千帝国军姗姗来迟，却并未追击敌军，只是默契地交换了站位，还险些和教堂的圣骑士军开战，僵持后还是由帝国军接管下破败的都市，比起救济，或许更像清扫，不过终究是重建了秩序。
苏世黎直接把渊强行扔回圣泰学院，母龙尸体已是不见。苏顾及渊身上的裂口，又偷偷将鼎放回。
渊被雨冲地抱成一团直打寒颤，抬头却不见苏世黎。突然从食堂方向追来几个护卫。
“少废话我也不是只为你活。你先在这呆着，梦醒之时，自然再见。”苏世黎嘴里像是着了火，同渊擦肩而过，熟练地翻墙出院“还有！菜怎么还是这么难吃！”
“切...”渊打了个喷嚏，累地昏倒下去，梦中空间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无事烦扰，或是渊主动忘却了些什么，天地开阔不少，自己主意识仿佛也能融入部分，思考不觉断了七秒左右，只是这里的时间并无意义，稀薄的情感弥散于天地却未进入渊体内，空抓一把，把不存在之物轻放在脚旁。
“就叫你贤界吧？”渊一时兴起对空间说着。
狮吼声从上方裂口传来，渊无言地抬头，发现几处裂口被橙色的存在填住，但那一大团冰肉仍可畅快地落下。刚开始还会反思为何非要做这种事，后来便懒得再想焚生之契究竟值不值了，不容许自己对已作的决定再产生质疑，或许自己就是如此软弱。便战，止痛，只是枯骨为有幸死亡的生命举行庆典——不过渊已不用依靠其它兽骨，大概是之前在龙爪中濒死时，自己强行打通世界到贤界的缘故吧，自己用主意识改造身体到顺手的形态就行了，退化...也许是进化吧。
渊的化身如一滩烂泥般覆盖、啃咬着血肉模糊却未断气的冰晶狮，初次体验生肉，原始的进食方式竟能产生如此奇妙的满足感。
渊许久在学院森林猎场附近的小屋中醒来，已是翌日巳时。苏世黎已是不见，只看到床旁四处张望的莫之攸，衣着华美许多，便又闭上眼，该说不愧是只有贵族能进的学院么...现在该做出惊魂未定、疑问茫然和劫后余生的反应吗？感到已呼在自己脸上的热气，渊不禁睁眼作出了复杂的面无表情。
“啊！司空渊你醒了！”莫之攸的神色回答了渊的问题，手甚至想再多教导些“先生说...说你...恢复了再去教室上课。”
“嗯？你……咳咳……”渊从被中抽出疲惫的上身，取下额上湿透的毛巾，朝后挪起身，左手似乎没了知觉，无力的垂着。
“我没事的，大家也都没事哦！”莫之攸随口嚷出了厉害的情报，似乎又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