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话(4)

“我听说了，槿和将军本来准备这次战争结束就成婚的。”师傅和小孩趴在桌子边上聊天。
“将军年纪轻轻战死沙场，就是可惜我们家小笙烧的这样精致的泥人。”师傅悄悄瞥着她。
阿笙站起身，将泥人放在工作台旁，再次拿起泥具，拿出一块新泥。是的，她打算完成这单。即使不会再有人来领。
她再次开始雕琢，在太阳下，在师傅和小孩的闲聊声中，在喧闹的街边店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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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象，想象城里最美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她会如何戴上发冠，衣服是何款式，笑起来究竟有多迷人。
阿笙习惯在将军的泥人前去制作。那天夜里，她将泥人少女的绾发雏形捏出是，就听见边上一阵清凉的少年人的声音。
“做成披发的样子吧，她最喜欢披发。”阿笙拿着泥具，顺从地去改。改到一半愣住了。抬头看，少年将军站在离自己几步近的地方站着，他也愣住了。
“你打哪里来的啊？”阿笙的声音都在颤。

少年将军的神被阿笙拉回，“大概.......是你烧的泥人里吧。”
阿笙倒是不觉得害怕，只是到这一刻，她才相信——古树有灵。
少年不再看着阿笙，转过身端详着内个泥人，“真像啊。”月光透过窗子照过来，皎白的月光穿过少年的身体，投在工作台上。
“小笙，不早了，休息吧。”师傅打着哈欠走过来。
阿笙急了，他怕师傅看见少年将军会被吓到。她着急地站起来，想挡在少年的前面，少年把她拦住：“不必了，除了你，应该没有人可以再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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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将军好像真的住在泥人里，每天他都会出现。他说他叫张极，同她讲自己和槿之间的事情。他提起她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明亮的眸子里，星河闪耀，是藏不住的爱意。他讲他们的初见，青梅竹马的童年，两小无猜的约定，情投意合的婚约......
阿笙总在这会儿为他们遗憾。
除此之外，他还会在阿笙傍晚犯困的时候吓她，在早间犯迷糊的时候悄悄扯扯她的头发捉弄她。看到浆果，糖饼也会眼馋。但他吃不到。在师傅和异族小孩坐在桌边唠家常的时候也会好奇的凑过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