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复健时刻——边界线上（6）(4)

“离这里不远。”Bear拧亮头顶的灯，从怀中取出地图压在仪表盘上，那块玻璃板后的光源将目的地染出一抹红色，随即便被糟糕的颠簸荡开了。
“你们的设备还能运作吗？”Ranger问道。
“怎么样，没想到吧，小子。”Bear用一种得意的上扬语调说道。
“今天再出现多么扯淡的事我也不会感到奇怪了。”Ranger无从理解对方情绪的源头，于他自身而言这都只是扎堆拍在他脸上的诸多异常中微不足道的一环，“可是要怎么突破邪灵的封锁？这不是无线电吗？”
“谁会去封锁自己人？”警长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这种事原理上并不复杂，造成干扰的是邪灵以及它们通过基站释放的电磁场，它能影响人类目前使用的通讯方式。可如果我们用的是与邪灵同样的频段呢？”
“你们会被识别为自己人。”
“对。想要实现这点，人类目前的手段还不行，必须借助邪灵本身。猎杀邪灵，用它们残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来制作元件，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具体做法我不清楚，那是工匠们的机密了。”
“工匠？”
“嗯哼，有人出钱来雇佣猎人走入禁区玩命，自然也有人收钱来为猎人提供武器装备。很简单的供应需求问题。”
“大概是最好理解的部分。”Ranger点点头，“可既然猎人之间都能够彼此联络，为什么还要用见面互换...任务？这种低效的方式？”

“猎人一般称我们受雇的行为为契约。互换契约在执行方，也就是猎人彼此自愿的情况下是被允许的，而且相当常见。毕竟契约给定的只是处理的地点，雇佣方也没办法提供更详细的情报。情报的缺乏往往会带来准备不足或超出猎人处理能力的情况，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警长说道，“但接受契约后所产生的损失与伤亡就要由我们自己来承受了。”
“所以...如果你们现在车上的这些东西都属于准备不足，一场狩猎的消耗会有多么惊人？”Ranger指着装满各种箱子的后备箱问道。
“嘿，那些是我们的另一件工作，帮我们那里的一家店运送点家伙。”Bear接话道，“至于误打误撞救下你小子，则是我们接手的一项侦察契约，不过并不是针对存在邪灵的基站。”
“互换契约双方全体露面是猎人的传统，当面确认彼此身份以及契约的真正内容并借助这些通讯器来与外界报备，某种意义上也是一重保险，防止一方故意给另一方下绊子。过去也并非没有图谋不轨者将猎杀邪灵的契约以侦察名义交换给其他猎人，哼。”警长说道。
“我们快到了，伙计们。妈的他们开的是远光灯！”Bear叫道。体育场的轮廓在一片昏沉沉的晦暗中浮现，几束光线穿透玻璃与水滴，扼着前排座位与健硕的人的影子向后飞去，然而这点于漫漫长夜微不足道的灯火仍予人慰藉，若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