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梦组】不可即(2)

还有什么呢……对了，格林小姐送的玫瑰花束要退回去，注意措辞！讲明纸牌魔术并不需要助手的同时注意礼貌，不要让女士太失体面。也许还可以给史密斯先生两张剧院赠票，好让他邀请格林小姐去隔壁看话剧？我敢用我那一笼表演用的兔子打赌，但凡他有点行动，格林小姐也不至于成天拿我试探他。我都快成了……呃，“工具人”？应该是莫林在休斯先生的哪本书里看到的词儿，总感觉是个外来的字眼。
至于为什么不索性帮着格林小姐演出戏……说起来是件挺不合常理的事，听起来的可信度和逃兵说开小差原因是克里米亚战场有狼变差不太多。但管他呢，在日记里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事情说简单很简单——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但为什么不合常理——那位西格莉德小姐——如果我对那块招牌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只是偶尔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正因如此，我对她的印象总是很模糊。蓟色内扣短发，洋紫夜礼服和长手套，纤细窈窕的背影，再加上文提到的那块招牌。这些就是所有我能辨清的东西。其余的全都只能称之为感受。她让我感觉神秘但不遥远，明艳但不媚俗……似乎太抽象。那就这么说，不是高高在上从剧场包厢往舞台施舍目光的淑女名媛，也不是涂抹面具式浓妆的交际花，更像是……大概，酒馆老板娘？如果她来剧院看魔术，会在作为幸运观众被邀上台时欣然应允；如果我到她的酒馆喝一杯，也能轻松地讲出开局惠斯特桥牌的提议。

嗯，再写最后几句……她的声音很空灵。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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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2
新酒馆的店面装潢不如在伦敦时漂亮，但较低的地租让它有了一个独立的酒窖；雪利酒的订单数掉得有点厉害，不过餐桌啤酒和淡麦酒在伯明翰卖得非常好，账面也还能平；看不了伦敦环球剧场首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注①），幸好新酒馆也开在一家剧院边上，《亨利六世》（注②）还是能在这边演的。
艾丽卡•西格莉德罗列出搬来伯明翰会造成的影响，高兴地发觉一切还是可以照旧。
木门就在此时被“吱呀”一下推开，鞋跟叩击木地板的声响由远及近。艾丽卡从一叠账单里抬起头，一位女士正站在吧台前。是的，作为酒馆老板娘，各类人物艾丽卡都见过不少，但在称那位女士为“小姐”还是“夫人”的问题上她无法给出肯定答案。称“夫人”？且不提她至多二十五岁，有哪位贵夫人会在穿着夜礼服时舍弃法勒尔裙撑和盘发？但若是称“小姐”，即便是老姑娘也少有偏爱黑色宽檐礼帽与裙装的，遑论她周身矜贵端庄的气韵绝非闺阁女子能够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