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梦组】不可即(5)

我之前总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她会是酒馆老板娘。
可能是“Sigrid”这个词一直在我脑中打转的原因，我的一副扑克牌被落在了酒窖里。发现这点时天色已暗，酒窖里光线不好，再回头找时没找见。
真是奇怪，酒窖里明明那么安静，一整副牌掉在地上应该有声音才对啊。
怎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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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2
凡妮莎显然是为看话剧而专门装扮了一番。三千霜发流水般垂至腰际，宽檐礼帽缀以紫纱织就的玫瑰。长裙仍旧以黑为主色调，但收腰处多了琉璃紫的装饰沿边，也许是密织了银线，在烛灯边走动时会映出些许光晕。
“您刚才说，被突然出现在酒窖里的狼人逼到堆着酒桶的门角，碰到一张纸牌后突然被送到了这里，纸牌则消失了？”
“是的。真是件怪事，但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艾丽卡用手帕拭去额角的冷汗，同时借帕子的遮掩把折小的纸牌藏进长手套，感谢上帝，纸质够软。
酒馆老板娘稍微尝了尝子爵遗孀——凡妮莎对她自己的定义——新让侍者送来的小甜点，但没有伸手去拿盛放红茶的瓷杯。她是在演出中途突然被纸牌“传送”到凡妮莎位置边的，但小几上一开始就有两个瓷杯，杯口分别有不同颜色的口红印。之前这里还有一个人，但自己被送过来后就不在了。时间间隔一定很短，因为凡妮莎甚至来不及唤侍者更换杯子……如果猜得大胆一些，那位女士和自己交换了位置？

假设自己猜对了，凡妮莎刚才面临的情况应当是原先一起看话剧的同伴突然消失，而自己突然出现在她同伴的位置上。在这种时候，她关注的重点是……纸牌？
艾丽卡的冷汗越擦越多了，妆容有晕开的危险。
幸好凡妮莎的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今天演的是艾丽卡曾说要补上的《亨利六世》上篇。
台上有轻快的乐声响起，一位年轻女郎从侧边登台。她戴着一顶浅丁香色的礼帽，配以丝带和玫瑰帽针，将一头浅金色的长发衬得垂顺柔美。身上的礼服也是浅丁香色，缎面上天鹅绒与密织金线相得益彰，腰身被收束得格外纤细，钟型法勒盖尔的鲸须轮骨撑起裙摆款款温柔。
一个漂亮而天真烂漫的淑女形象，不知是哪位公主。（注⑦）
艾丽卡的这个印象保持到念白开始。
“玛格莱特……这位公主，是后来的玛格莱特王后？”
凡妮莎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谁让中、下篇先演了呢。”
“看起来，她本是位善良的公主。”
“……她原本确实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
察觉到凡妮莎突然加重的语气，艾丽卡小幅度地偏过头。正值天色转暗，侍者前来添加烛灯。凡妮莎的发色是极纯粹的银白，被火光一映宛若描上熔金。